(1)兩者都肯定情愛的合理,歌頌愛情的力量,諷刺宗教禁欲的虛偽。中國封建情愛倫理強調“存天理,滅人欲”,西方中世紀強調禁欲主義,兩者都強調情愛是自然人性,不可禁錮。如《十日談》中“綠鵝”的故事。
(2)兩者在已婚男女中對婦女再嫁,婚後偷情的態度較為寬容。傳統的封建婚姻觀對婦女再嫁和失貞尤其是婚後偷情大力譴責,但《十日談》和“三言”則對此比較寬容,兩者都描寫了大量的偷情的故事,婦女再嫁的故事,都沒有明確的譴責態度。
(3)在婚嫁中金錢開始沖擊門第。商人地位以及金錢的作用在婚姻中越來越大,小商人迎娶豪門閨秀在作品中大量體現,當時婚姻中的金錢因素在道德上已被接受。如“三言”中《警世通言·杜十娘怒沈百寶箱》中杜十娘悲劇的罪魁禍首應該說是金錢,鹽商子弟孫富正是因為有了金錢做資本,才敢對布政司公子李甲的愛寵生出不軌之心。
兩者情愛倫理觀發生變化的原因:兩者都是在同壹相似背景下完成,社會經濟領域出現了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萌芽,城市工商業和市民階層逐漸興起,社會的思想文化領域出現了沖擊封建束縛、反對封建禮教的新思潮,人們渴望得到精神解放。中世紀的歐洲,天主教在思想領域占主導地位,其核心思想是禁欲主義,否定人的壹切自然欲望,包括男女之間真摯的愛情也被否定。但隨著資本主義關系的萌芽,資產階級作為新興力量出現,他們開始用人文主義反對禁欲主義,宣揚個性解放,贊美愛情,肯定情欲,肯定財富。十七世紀的中國,資本主義萌芽沒有西方強盛,但商品經濟在壹些城市日益發達,人們與市場聯系越來越密切。金錢成為不可少的東西,崇拜金錢,追求金錢之風盛行。工商業者的地位逐漸提高,成為社會中壹支重要力量。在思想領域出現了以李贄、王夫之、湯顯祖、馮夢龍等為代表的強烈反對程朱理學的潮流,並形成了壹股重視感情和強調人欲的社會新思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