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壹個人,他有四個兒子。
他希望他的兒子能學會不要太快對事情下結論。
所以, 他依次給他四個孩子壹個問題,要他們分別去遠方看壹棵梨樹。
大兒子在冬天前往,二兒子在春天,三兒子在夏天,小兒子則是在秋天前往。
當他們都去過回家之後,他把他們壹起叫到跟前,讓他們形容幾所看到的情景。
大兒子苦著臉說那棵樹很醜、枯槁、扭曲。
二兒子瞪大眼睛說,不是這樣子,這棵樹被青青的嫩芽所覆蓋,充滿了盼望。
“樹上花朵綻放、充滿香氣,看起來十分美麗,這美景是他從來不曾見到過的。”三兒子愉快地說
小兒子不同意他們三人的說法。他說樹上結滿了果子,累累下垂,充滿了生氣與滿足。
這個人就對他四個兒子說:妳們都是正確的,因為每個人都只看到了這棵樹壹個季節的風景。
他告訴兒子們不可用壹個季節的風景來評斷壹棵樹,或是壹個人,關於壹個人的內在實質是怎樣的,還有壹個人生命的歡愉、喜樂、愛只有經過所有季節之後,才能衡量。
如果妳在冬天的時候就放棄,妳就會錯過妳生命春天的盼望、夏天的美麗、秋天的收成。
不要讓壹個季節的痛苦毀掉妳其他季節的喜樂。
生命的啟示
生命,每個活在世上的人都有,但卻有很多人讀不懂生命。
我閉眼思索,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來到這世上?父母給予我的,是壹條生命。我來到這個世上,有時竟會對前路的茫然而傷心。究竟生命有何意義?人的壹生就真的是無所為嗎?那麽生命又有何意義?沒意義?應該不是,盡管人的壹生忙忙碌碌,但在忙碌中始終有所為。
我突然想起了那年可怕的非典期,壹個個病人,面臨的是生命垂危,那時他們怎麽想?當他們看著急忙往返的醫生,又是如何想?而那些醫生,他們沒想,他們把生命放在死亡線上,義無反顧地走進了病房,繼續他們的工作。壹種責任感常存於心中,這就是生命的意義吧!他們為世界增加了壹份健康,無愧於“白衣天使”的稱號。他們,讀懂了生命。而病人也便隨之認識到生命的可貴,在康復之後為社會 添壹份溫馨與熱情。
生命就是這樣,在不同的崗位上有不同的意義,這意義就存在於每個人的態度上。
我喜歡聽音樂,感受音樂中的弦外音,所以我喜歡貝多芬的琴聲,壹個個音符跳躍著他生命中的每壹頁光輝。因為沒有沈淪於雙耳失聰的黑影中,面對這樣殘酷的現實,他承受了,在早已充滿音樂的生命裏,又輕快地彈起了歡樂的交響曲。也許有人認為他聽不見什麽,但並不是這樣,他應該聽到了他生命的最極的曲子,在他余年中回腸蕩漾。他的事業給了全世界人心靈上的享受,他用他的琴聲向人們勸慰:什麽殘忍的現實都不要逃避,面對現實,重塑生命的光彩。
有時竟會感受到音樂也有生命。音樂家把生命融入了音樂,給世界增加了旋律;科學家把生命獻給了科學,給世界增加了更多的知識和方便;教育家把生命獻給了教育,給後代人尋找光明的出路……他們都活得有價值,過得充實。當撒手人間時,便是坦坦蕩蕩。也許這是生命賦予他們的使命!
我似乎明白了。我前邊的路很遙遠很遙遠,但遙遠的是實在的。正值風華正茂,應該珍愛生命,在自己的生命中增添色彩。相對兩代人生活,自己既沒有革命戰士的偉大, 也沒有詩人作家的才智,也沒有雷鋒的完全精神,但自己還有雙手和雙腳,它們都需要去利用,不要廢了。就算只是讓個座,敬個禮,種棵樹,都可以填充生命的空缺。
且留壹席地,想想高中生活吧,也許有著許許多多的失意與無奈,但別人想要的妳有了,別人只有羨慕,難道這還不夠,這是生命填入的最大空缺。今後的日子,要想生命充實,就要認識生命的意義,就像醫生對病人展現的愛心,就像音樂家賦予世界的溫情。既然有幸活在這紅火的時代,何不轟轟轟烈烈地為理想付出,為社會付出。
生命的啟示
生命,每個人壹生下來就自然擁有它而習以為常;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真正認識生
命、理解生命、珍愛生命。
我是在經歷了磨難和風險之後,才逐漸懂得了生命的意義的。
沙子粘在身上,像蟲子在爬。燥熱蒸著汗榨去我體內的水分。極度勞累使我直不起腰,
終於躺倒在戈壁上。
藍天和大地壹樣空曠,孤獨的苦澀燒灼著心。如果有另外壹雙手,推上壹把,也許我和
這車早就沖出這片荒漠中的凹地了!隨手去抓水壺,心在發抖:水沒了!環顧四方,地氣裊
裊,戈壁是死寂的海。
心怦怦地跳,頭發根豎了起來,恐怖襲上心頭。蠻幹使我耗去了許多水分,後悔來不及
------ 了……那是我“邊陲萬裏行”出發後的第二年(1987年)夏天,我沿內蒙古西部巴丹吉林
沙漠北緣,駕著挎鬥摩托車向額濟納旗進發。從早上4點啟程,沒見壹個人影,下午4點左
右,車輪陷住了。
戈壁只是壹層硬殼,下面是軟軟的沙。拿起鍬我拼命地挖輪子底下的沙,讓車輪重新高
於沙面,再發動車向外沖。沖出幾步,車輪又碾碎那硬殼陷在沙中,於是我再挖。脫光了所
有的衣服,我拼死拼活地挖、挖、挖……途中見過的白骨又幻映在眼前,我會困死在這裏嗎?
忽然我想起了梭梭。
“梭梭,梭梭,梭——梭——!”光著身子,我發狂地在戈壁上奔跑,高喊。
記得剛進大漠時,壹位蒙古族老人告訴我,能在沙漠中找到梭梭妳就不會死。
終於找到了,只有壹小叢。蒙古人叫它“紮格”,學名“梭梭”。我知道它是大漠中極
------ 耐旱的木本植物。
“妳能給我水嗎?”它默默地立在那裏。它的軀幹被風沙打磨得光光溜溜,使人想起古
玩店裏的根雕。水在哪裏?枝幹沒有皮,葉子又小又苦,根?莫非根有水?我開始挖,指甲挖
出了血,仍未找到根的盡頭,也沒找到壹絲濕潤。我傻了,嗓子眼兒冒火。
黃昏很長,我昏沈沈地睡去。人啊,只有在這時候,心靈才會平靜下來。我不懂得寧
靜,不安分的靈魂又在做夢了。夢中挖到了梭梭的主根,我用力拔,根斷了,水噴了出來。
夢被水驚破,睜開眼,哪有水?只有梭梭的小葉,像“綠眼睛”壹樣註視著我。
我想問它:妳為什麽能活下來?這裏已有8年沒下過壹場透雨了,妳是怎樣活下來的?我
急忙把沙培回它的根部。我還挖什麽呢?壹株草木能活下來,我為什麽想到死?心不再發抖,
我也不再去躁動,午夜時分,我又重新振作起來,將衣服墊在車輪底下,沖出了那片“陷
------ 阱”。
那以後,我不再蠻幹,不再動輒就去拼命。困難的時候我常想起它,大漠中孤單弱小的
梭梭。它太窮困了,連件衣服都穿不上,可它卻有驚人的生命力。它可以把葉子變成枝,以
不損失壹丁點水分和養分。嚴酷的條件下,它可以脫落枝葉,壓縮生存的消耗而不死。
其實,人類為生存而做出的選擇,為了生命的延續而做出的頑強探索,是比植物更高級
更動人的。
那以後的5年中,我走過中國周邊廣闊的土地,不管在沙漠邊緣還是戈壁之中;不管在
雪山腳下,還是草原盡頭;不管那裏的氣候多麽惡劣,自然條件多麽艱苦,總有人在那裏生
息、勞作。他們不嫌棄那土地,也沒有嘆息和抱怨。勞動舔食汗水,豐收帶來歡樂,在改變
自然、索取自然的同時,他們的生命煥發著迷人的光彩。
------ 在去拉薩的路上,我曾遇見5位朝聖的藏胞,他們排成壹行,每走完身體的長度,便雙
膝跪下,五體投地,伸長雙臂——用身體丈量大地,全身心地拜向他們心中的神靈,毫不懈
怠。是生存的需要,是信仰的力量,還是人性的頑強?神靈在哪裏?神靈在他們心中,生命本
身難道不就是“神靈”?這使我想起了我和妻子潘蓉去北極考察時見到的愛斯基摩人。
1818年,壹艘歐洲探險船歷盡艱辛在格陵蘭的西北部圖勒靠岸,當白人探險家們正在
歡呼他們創下距北極點更近的探險紀錄時,壹群身著北極熊皮和北極狐皮的黃色面孔從冰山
雪谷中跑了出來。白人們嚇傻了,這些手持長矛的人莫非是鬼?或是神?是人怎能在這樣極端
嚴酷的條件下生存?他們是人,愛斯基摩人。當這些探險者發現他們時,他們已在絕對沒有
糧食、沒有蔬菜、沒有燃料的冰雪世界裏生活了兩三千年,與地球上的人世早已斷絕信息。
在非常寒冷的世紀時,他們遺失了槳、箭和小船。在沒有木材的情況下,他們不得不用鯨魚
的骨頭做雪橇,做捕捉巖鳥的網子上的柄;他們靠生吃海洋哺乳動物、魚類和馴鹿的肉活了
下來。
正是被愛斯基摩人神話般的生活和頑強的生命力所吸引,我和潘蓉開始了環北極的人文
考察。於是我們了解到了更多讓人震動的遠古史實。
環北極的愛斯基摩人南北。在兩千到三千年前的世界北方人類大遷徙中,愛斯基摩人的
祖先經歷了生與死的嚴峻考驗,他們的路線是蒙古高原—東北亞—白令海—北美阿拉斯加—
加拿大西北地區—格陵蘭。從草原、森林走向大北方的人類,必須放棄過去的生活方式,甚
至放棄了火熟食物的習慣。他們必須學會捕捉海中的動物,學會吃海豹、鯨魚的生肉;必須
面對力大無比的北極熊的襲擊,在北冰洋沿岸以石塊、冰雪、獸皮築巢穴居……最終他們用
生命戰勝了壹切。如今,環北極10萬之眾的愛斯基摩人(因紐特人)就是那些人類歷史上
最勇敢最頑強的生命的後裔。
在加拿大北極地區的班克斯島(北緯71*{附近)我曾經久久地註視著壹棵蒲公英,它
從開放黃色的小花到結籽只用了7天,第8天它的種子紛紛乘坐“小降落傘”飛走了,它們
將選擇生命的落腳點,以求再生……這使我又想起了梭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