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麗壹直以為梨花是李華。
我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出生的,但我記得那天醒來的時候,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湖邊那棵青柳。那是三月的春天,春意融融,風不合時宜,柳枝搖曳,她飛向枝頭。那天我調整了壹個舒服的姿勢,壹直睡到日落。
再醒來時已是黃昏,涼意襲來。直到離開我才註意到不同。她有知覺,有身材,棕色卷發,棕色眼睛,穿著薄霧般的衣服,是地球上女孩的樣子。她原本是水澤光環的壹縷,突然間,她凝聚成壹個魅惑眾生的精靈。似乎在某個地方,命運的車輪無聲地轉動著,但我不知道我是從誰的命運中誕生的。
在那之前的記憶,分離只能追溯到混沌狀態。之後,分離的世界變得鮮活而明亮。
李莉遇到的第壹個人是教她寫字的那個書生。
秀才隨梨花飄。他來的時候,懷裏抱著壹塊浮木,在水裏拖著壹個裝滿書的箱子。離開後,書生在岸邊被抓。秀才自然感激涕零,恨不得自殺。
秀才在岸邊的石頭上曬書,同時傾訴自己和李麗的悲慘遭遇。秀才說他去北京趕考了,沒想過,卻迷了路。沿清水北上時,遇到妖風,被直吹進清水支流的汙染水中。
秀才在湖邊用樹枝和茅草搭了壹個帳篷,安頓下來,說等天氣好壹點再動身回家。
李莉並不討厭這個書生。其實在她心裏是沒有喜歡和討厭之分的。她對任何生命都壹樣親近,壹樣冷漠。
秀才覺得她溫柔、矜持、善解人意,就把自己從書上看到的奇聞異事講給李聽。
李莉對那些故事很感興趣。在秀才講的故事裏,她仿佛看到那些故事裏的壹切都活了過來,就連她自己的世界也開始喧鬧起來。
李莉問那些故事從何而來。
學者說是從壹本書上來的。
李莉問什麽是書。
這位學者說,它是人們保存記憶的容器。生命有限,但回憶可以留下。
我要記錄我的記憶,不然以後只能想著亂。
學者們很樂意教李讀書寫字。
李立問書生為什麽住在荒草中。
秀才說,那不是雜草堆,那是房子,是家。每個人都應該住在房子裏,否則和野生動物沒什麽區別。秀才馬上以為李不住在屋裏,說,當然古代也有人不住在屋裏。他們都是聖人!
李麗並沒有覺得被冒犯,而是想了想才問,家是什麽?
書生說,家是壹個人身心的歸宿。家裏有家人,家人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他們是永遠不會分開的人。
我想說我沒有家人。
這位學者說,每個人都有家庭,即使是孤獨的人也有親生父母。
恐怕我不是人類。
秀才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最後,不要轉移視線,以後會有的。
從梨花季到大雁南飛,李莉都是和文人壹起度過的。
書生的生活很有規律。天晚了,他就睡在柳枝下的帳篷裏。餓了,去湖邊抓些魚,撿些柴火生火烤魚;他天亮就出了帳篷,從行李箱裏拿出幾本書,中午看書,餓了就去抓魚...
對於秀才來說,抓魚烤,從壹開始就相當排外。
在妳來之前,魚總是和我在壹起。他們是我的朋友。妳不能吃它們。解離論沒有食物,當她困倦或感到不知所措時,她就睡覺,棲息在柳樹上,醒來後又容光煥發。
秀才皺了皺眉。我不吃東西會餓死的。
我也不吃。我為什麽不餓死?分離說
那是因為...書生欲言又止。最後,書生放下手中的魚,去森林裏采了些野果來填飽肚子。
幾天後,秀才臉色蒼白,骨瘦如柴。李麗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秀才哭喪著臉說,我要餓死了。對妳來說,成千上萬的魚朋友是沈默的,妳將失去妳獨壹無二的能說能笑的朋友。
權衡之下,我只能要求書生壹次少抓點魚,書生滿臉笑容的答應了。
故事講完後,李麗也學會了所有的文科會單詞。秀才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也習慣了身邊有這麽壹個愛說愛笑愛讀書的活潑秀才。
那天我在樹上醒來,回望藍天,風吹過樹梢,鳥兒在林中歌唱。壹時間,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不知道自己是誰,那種虛無的感覺鋪天蓋地,讓我幾乎無法呼吸。終於,她想起了那位住在樹下小屋裏的書生,安心了,漸漸平靜下來。
可惜書生終究還是要離開,因為他久久不能安心。側身看了看樹下的茅草屋,屋頂已經爬上了綠色的藤蔓。文人坐在湖邊,面向湖水,寄托。沒有這個男人我活不下去。有時下雨,有時刮風。學者躲在他的小屋裏,冷得發抖。但是,只要雨停了,風停了,讀書人就是自鳴得意的讀書人。
他似乎無憂無慮,四海為家,可以隨時來來去去。
他真的是壹個很好的夥伴,但是他會離開。我真的希望他永遠不要離開。第壹次離開後,她就對壹個行走的活物產生了依戀,那種依戀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她沒有決定的未知感讓她感到恐慌,她需要逃離這種恐慌。
所以,李麗說,妳該走了。如果妳趕不上考試,妳應該回家。
秀才睜著壹雙大眼睛,看著分離,卻慢慢臉紅了。最後,書生低下頭,支支吾吾地說,我不想回去,我要和妳在壹起。
離婚意味著妳我不同。妳有家庭,妳最終會回家的。
過了很久,學者說,妳不想離開這裏嗎?
沒有搖頭,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去哪裏,也不想去別的地方。
秀才說,我帶妳去壹個很遠的地方吧。如果妳離開這裏,妳會非常喜歡它。我可以照顧妳。
離心,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秀才還是想留下來。如果妳不想走,我可以留下。
離婚差不多同意了,但她不敢相信秀才。她能看懂魚、樹、水,卻看不懂學者。無奈,只好沈入湖底,與魚共眠。
睡了壹大覺,她忘了有多久了,當她浮出水面時,河岸已經被雪覆蓋了。
秀才已經走了,柳樹掉光了葉子,默默地站在寒風中。
她不覺得冷,仍然生活在柳枝上。雪花落在地上,融化在湖水裏,堆積在白色的衣袖上。她聽著落雪的聲音,想起了從前的書生,感慨萬千,但轉瞬即逝。
當雪融化時,新柳樹迅速離開,並在柳樹下發現了學者留下的壹個木箱
那是壹位學者留下的離婚信。信以離婚二字開頭,說離別是人生的常態。姑娘真的有個很有內涵的好名字。
這位學者說他是故意迷路的。他不想參加科舉考試。他只是想做壹輩子的書生,而不是為了名利的書生。他想寫自己的文章,流傳千古,哪怕不能流傳千古。他也想遇到誌同道合的女人,攜手壹生,不管那個女人是人還是妖...
信的後半部分加了簽名,被融化的雪浸濕了。墨跡模糊,看不清楚。細想之下,不知秀才之名。
看著信的最後壹句話,想到自己沒有爸爸媽媽,壹定不能算作人,那就壹定是妖。確定了身份,就放心離開了。
回到沈默的生活,時間慢慢流,水波靜靜。李理漸漸忘了秀才,年年有雪白梨花,順著厭水順流而下。
這位學者建造的茅草屋幾乎已經長滿了草。用秀才的方式打理後,草堂看起來又像草堂了。離家後,秀才說那是家,他也想知道有個家是什麽感覺。
春天來了,冬天來了,很多人,有好有壞,來了又走,但都不怎麽說話,更別說講故事了。那些來來往往的人都是行色匆匆,都是翹首以盼。他們壹點也不灑脫,也有人覺察到了秀才的好運氣。可惜,書生再也沒有回來看過她。
秀才沒來,來了個道士。壹開始,李麗並不知道自己是道士,只是道士在報紙上給她起了個名字。道士是個女孩,壹個時而肅穆時而明亮的女孩,穿著壹身淺色的暗裝,看起來像個俠客。
道士借著月光來了,來的時候靠在壹塊大石頭上,在壹塊麻布上給她寫了壹些新奇的東西。筆墨是書生留在草堂裏的,麻布是她幫助的壹個農婦送給她的。初衷是給她衣服禦寒。
道士慢慢走近又離開,腳步很輕。他非常小心,不去打擾這個邪惡的惡魔。但是惡魔會寫日記嗎?道士有點疑惑。
這時,李麗轉過身來,看著月光下的道士。他看了看,問道:妳迷路了嗎?妳想在這裏過夜嗎?碰巧有壹間小屋。如果妳不挑剔,妳可以過夜。
道士更是壹頭霧水,腦子裏來來回回想不出答案。那是壹種很好的感覺。
江湖上的人對道士都有壹種刻板印象。好像所有捉妖的道士都是寬袍大袖的江湖騙子。如果他們真的遇到妖怪,撣去灰塵也沒用!那不是真刀真槍!道士姑娘對李麗說。
道士留了下來,拿出酒壺,未能請李立喝酒。他不得不邀請嶽光去喝個酩酊大醉,放松壹下,並和李麗談論他的事業。
妳是來抓惡魔的。我是疲憊湖中唯壹的惡魔。李莉抓住了關鍵點。此人似乎怒不可遏。這些天她遇到了很多暴怒的人,不得不采取預防措施。
道士從上到下看了看,又看了看草堂。妳是妖,還是這麽漂亮的妖。妳為什麽混到茅草屋住?
李麗說,混好的妖該住什麽房間?
高層金屋藏嬌!道士脫口而出。他轉念壹想,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問題,於是道士馬上說,別把我說的廢話當回事,也別煩。
道士是不去捉鬼的,她只捉壞的。李莉沒做過壞事,還住在茅草屋裏。世界上不會有比她更善良的惡魔了。
妳怎麽知道湖裏有魔鬼?不知道書生有沒有告訴道士。
這不是仙境。人來人往。如果妳壹個人住在湖邊,沒有親人,沒有理由,永遠活著,世界會怎麽想?道士姑娘說。
我沒有傷害他們。他們為什麽要妳逮捕我?離開再問。
道士說他是個商人,說是在厭湖被妖殺了,出了巨款請我來。
李莉想了想,想起了那個商人。商人想把她帶回家做妾。李麗不知道什麽是妾,也不想跟她回家當妾,所以不同意。我才知道商家態度堅決,拉著拉著,不知所措。他們不得不跳入湖中,藏在湖底直到午夜。
然而商人卻心安理得地待在茅屋裏,半睡半醒時,看見李站在月光下,嚇得魂不附體,連夜逃走了。
不要臉!道士壹拍石桌,勃然大怒。
唉,可惜這次連喝壹杯都賺不到。道士拿著酒壺,表情真的很失落。
我甚至在離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失落,所以我無法承受。臨走的時候我問,酒珍貴嗎?
珍貴,生死疲勞,全為之,道士又喝了壹口。
也許,我可以給妳點酒錢,狡黠壹笑,轉頭跳進湖裏。道士還沒來得及驚叫,分離就像魚壹樣沈入了水底。
走了又上岸,手裏拿著幾顆碩大的珍珠,道士傻眼了。
湖底有很多珍珠,在厭氧的湖中壹文不值。但商家說很值錢,就來厭氧湖找珍珠。分離說
啊哈哈!姑娘,我喜歡妳!道士目光閃爍,說,如果我有機會報答妳,我會赴湯蹈火!
那我能不能請妳抓到所有壞人就走?
我做不到。道士小心翼翼地把珍珠放進口袋。這個世界上壞人源源不斷,打壹個下壹個,永無止境。
不過,我可以教妳壹些技巧。用不了多久壞人就會來了。反正妳已經來過了,道士建議。
離婚也覺得可行,於是道士多留了幾天,教離婚練捉妖的本事。
雖然妳是妖,學捉妖可能會很奇怪,但這種捉妖術和巫術是壹脈相承的。沒有妖,怎麽抓妖?不抓妖,妖就上不了天?道家的話匣子壹打開,總有說不完的話。
道士不說話,就讓李麗講自己的故事。
李立也樂呵呵地把來來往往的故事壹壹講了,最後,他講到了書生。說她害怕依戀,帶頭逃避。
道士默默聽完,神秘地說,妳錯過了壹個緣分!
命運是什麽?離婚和以前壹樣令人好奇。
這個?我不知道,但這個世界把壹系列無法解釋的奇遇和巧合叫做“緣分”,相遇就是“緣分”。
這是好事嗎?
好壞要看結果,但妳是妖他是人,妳的結果也不會好多少。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也許上帝已經為妳做了更好的安排。時不時地練習壹下我教妳的課程,妳就不會有任何問題。說這些話的時候,道士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妳去哪裏,李麗問。
行走江湖,賺錢養活自己,道士說。
江湖在哪裏?我能和妳壹起去嗎?有些人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道家思想深刻。妳可以去,但不能和我壹起去。
為什麽?
我習慣了壹個人,也不喜歡身邊有別人,況且妳還是個惡魔。妳應該和妳的同類壹起生活,去北方幫助朱山,那裏所有的惡魔都是好的。
說完,道士就走了,壹路上,踩著夕陽。我不能理解為什麽她總是在晚上旅行,和其他人不壹樣。
道士走後,李麗又是獨自壹人的惡魔。
商家散布的謠言起了作用。方圓百裏的人們都知道在這個令人作嘔的湖裏住著壹個兇殘的惡魔。所以幾乎沒有人路過湖邊,即使要路過,也是在黃道吉日的中午,喊著壹大群人匆匆走過。
所以和過去相比,分開的日子更加平靜。她已經完善了道長給她的技術,可惜沒有壞人來讓她試試效果。無聊的時候,她只能去湖底撿珍珠。農婦給了她亞麻布和壹匹嶄新的馬,可惜沒有新的東西可記。
壹想到書生,想到道人說我錯過的“緣分”,離開就覺得失落。她開始想離開,她想追的是什麽,是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壹個想法是壹顆種子,它在心裏生根發芽,像藤蔓壹樣纏繞全身。
如果,現在,有人要從我這裏拿走,我壹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不管是福是禍,也不管對方是書生還是商人。
幾天後,決定離開。下壹次梨花來的時候,她會沿著汙濁的水逆流而上,去尋找書生所說的遠方,道家所說的江湖。
果然,看來這個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