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拿的是順風順水的好牌,卻被人扒出賴二代身份,在加上公關處理的不當,壹下子就從人人喜愛的豪門公子,變成了人人喊罵的賴門二代。
看來這豪門公子的人設不是人人都能立的,畢竟豪門就那麽幾個,公子那裏有那麽多呢?
不過啊!在幾百年的就有壹個真正的豪門公子,王國維曾這樣評價他:“ 他以自然之眼觀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此初入中原未染漢人風氣,故能真切如此,北宋以來,壹人而已。”
先說說家世:祖上是葉赫那拉氏,滿洲正黃旗,父親是權侵朝野的相國納蘭明珠,母親是英親王阿濟格的女兒,算起來還是康熙的姑姑。
納蘭自幼聰明伶俐,六歲學騎射,十歲就能作詩,到了十四歲更是文武雙全,而納蘭本人更是長著壹張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臉,這樣的人才稱得上真正的豪門公子、天之驕子。
天妒英才,納蘭年僅31就離開了人生。在他短短的31年時光中,曾與三個女子有過感情糾葛,每壹段感情都纏綿繾綣。就讓我們通過《原來情深,最是孤獨》中三首詩壹起看看他們的故事吧!
《浣溪沙》
五字詩中目乍成,盡教殘福折書生。手挼裙帶那時情。
別後心期和夢杳,年來憔悴與愁並。夕陽依舊小窗明。
我對妳的情意都寫在了詩中,通過妳美麗的雙眸,我也讀懂了妳的心意,可惜我不過壹介書生,怎敢奢望。妳離開之後,我對妳的思戀變的更深,在夢裏都是妳的影子,我對妳的思戀就像這壹年多的憔悴與哀愁壹樣剪不斷理還亂。只有窗外的夕陽依舊,從不惹半點人間的悲歡離合。
從詞意以及納蘭寫這首詞的時間判斷,這首詞中的女子就是納蘭的初戀表妹。
納蘭年少時有壹個青梅竹馬的表妹,兩人本以為可以相守壹生,恩愛壹世,可沒想到壹紙詔書,表妹奉旨進宮。納蘭對此痛苦不已,據記載納蘭為了看自己的愛人,不惜假扮和尚進宮。無奈宮規森嚴,納蘭只得沈默不語的望著宮門,用眼神來訴說自己的幽懷。
《賃廡筆記》雲:“納蘭眷壹女,絕色也,有婚姻之約。旋此女入宮,頓成陌路。容若愁思郁結,誓必壹見,了此夙因。會遭國喪,喇嘛每日應入宮唪經,容若賄通喇嘛,披袈娑,居然入宮,果得彼妹壹見。而宮禁森嚴,竟不能通壹語,悵然而出。
表妹有人說是歷史上的良妃,也有人說不是。但無論如何表妹與納蘭永遠成了過去式,相愛卻無法相守,人世間的痛苦莫過於此。
《減字木蘭花 》
晚牧欲罷,更把纖眉臨鏡畫,準待分明。和雨和煙兩不勝。
莫教星替,守取團圓終必遂,此夜紅樓,天上人間壹樣愁。
即便天地壹片朦朧,我也不願用星光代替月亮,新月依舊皎潔明亮,耐心等待新月終會出現,我與妳也必將團圓。或許此刻天上的妳,人間的我,在同樣的相思裏有著別樣的哀愁。
康熙十六年五月,納蘭發妻難產離世,納蘭悲痛欲絕,在重陽前夕夢到亡妻盧氏壹襲素衣。妝容清淡,依舊如從前那般恬靜怡然。盧氏拉著他的手與納蘭說了許多話,可納蘭醒後卻只記得壹句“ 銜恨願為天上月,年年猶得向郎圓 。”
納蘭對盧氏的情意在很多的詩詞中都能體現出來,但其實盧氏與納蘭剛剛相處時卻並不融洽。
盧氏與納蘭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人根本沒有感情基礎,而那時的納蘭心裏都是青梅竹馬的表妹,根本容不下其他人,即便表妹早已進宮。
剛剛成婚時,納蘭對盧氏只有疏遠的以禮相待,在納蘭心中盧氏不過是壹個最熟悉的陌生人。盧氏並沒有因為納蘭不冷不熱的態度而感到心灰意冷,而是選擇用自己的方式關心納蘭,慢慢的走近納蘭的心。
將他隨手寫的詩詞,小心的收藏起來;在他因為公事而忘記吃飯時,不厭其煩的為他熱飯菜;在他因為粗心忘記穿衣受凍時,為他遞上壹件可以抵禦寒冷的衣服。
就這樣溫柔賢淑的盧氏走進了納蘭的心,本以為納蘭與盧氏會妳是風兒,我是沙兒的纏纏綿綿的壹輩子,可生活像個頑童,總是在妳不經意間給妳開個小玩笑——盧氏難產,母子皆亡。
在很長壹段時間裏,納蘭都走不出盧氏離開的陰影,為盧氏整整停了壹年的靈,在其死後寫下來無數思念她的詩篇。
《憶江南》
心灰盡、有發未全僧。風雨消磨生死別,似曾相識只孤檠,情在不能醒。
搖落後,清吹那堪聽。淅瀝暗飄金井葉,乍聞風定又鐘聲,薄福薦傾城。
我始終認為,盧氏才是他壹生的真正所愛。表妹是懵懵懂懂的青澀愛戀,情人沈宛只是盧氏離開後的慰藉,而盧氏才是執子之手,與之偕老壹生的人。
十八年來墮世間,吹花嚼蕊弄冰弦。多情情寄阿誰邊。
紫玉釵斜燈影背,紅綿粉冷枕函偏。相看好處卻無言。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仙子吧!絕美的容顏,婀娜的身姿,動人的歌喉,精湛的琴技,壹切都是那麽的美好,可她那多情的心又給了誰呢?
睡夢中的她是如此的美好,模樣是如此的嬌憨,我癡癡的看著她,深深的陷入她的美好中。
這首詞寫於和沈宛新婚之時,從詞中的嚼蕊、冰弦就可隱約猜出沈宛的身份——歌伎!
納蘭與沈宛相識於江南,相知於綠紗窗前。
《金縷曲》
兩鬢飄蕭容易白,錯把韶華虛費。
便決計、疏狂休悔。
但有玉人常照眼,向名花、美酒拚沈醉。
自盧氏離開後,納蘭已許久在未心動,即使後面娶了官氏也不過是父母之意。但當納蘭遇到沈宛後,驟停已久的心方才開始跳動。
韶華幾許,何必虛度於無謂的事上呢?只要有美人與美酒相伴,人生 足以 !
納蘭委托好友顧貞觀將沈宛帶進京城,將沈宛安置在壹處別院,好特地請好友寫了壹塊匾額“鴛鴦社”。
縱然納蘭很愛沈宛,也願意給沈宛壹個承諾,可當時滿漢通婚還是禁令,作為漢人女子的沈菀即使拋開歌伎身份,也入不了納蘭家。
將沈宛安置在別院,自己又是朝廷重臣公務繁忙,在納蘭府裏又有壹個真正被外人認同的家,對沈宛,納蘭終究是虧欠的。
康熙二十四年五月三十日納蘭因病溘然而逝,年僅三十壹歲。
納蘭與沈宛才度過了半年美好的時光,便天人相隔。沒有了納蘭,京城對於沈宛有有什麽可留戀的呢?只是肚中還有納蘭的遺腹子,沈宛只得留在納蘭府將孩子生下,孩子出生後沈宛便隱居江南,終生不入京。
縱觀納蘭的壹生,有青梅竹馬的表妹,有琴瑟和鳴的盧氏,還有紅顏知己沈宛,他是多情卻又專壹,對每壹段的感情,他都會傾其所有的的付出。她們中的每壹個人都有不可替代的風情與美麗,既是他的朱砂痣,也是他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