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從日本回來的魯迅,在紹興壹所學校當老師。他的工資不高,他“不自立”,他的工作很無聊。在好友徐守尚的推薦下,受時任教育局長蔡元培之邀,先去南京,後到北平,在教育部任科長。魯迅在教育部三大業務司之壹的社會教育司工作。社會教育系是壹個全新的機構,其職責範圍不僅包括整個社會文化工作,還包括自然科學部分,可以說涵蓋了所有的社會教育。其下設的三個系,以二科直擊現代文明的核心——文化、科學、藝術,魯迅具體從事二科(後改為壹科)的工作。
教育部的工作很閑。“人好了就有生意做了。我們兩個也沒閑著,沒生意做,有私事做。碰巧我們倆都喜歡讀書。我們每天面對面坐下來讀自己的書。我記得他經常看壹種西文(德語,他在日本學醫,懂德語)。他每天都津津有味地讀。同事們都很佩服他讀書的毅力。總之,他整天看書,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閑聊上。
據回憶,魯迅“沒有穿西裝打領帶,冬天只穿了壹件長棉袍,戴了壹頂氈帽,拄了壹根手杖(留日的習慣),頭發也長了壹點,所以忘了註意”(李維清《我的記憶》)。“他的鞋只有兩種,壹種是普通布鞋,壹種是橡膠底的帆布鞋。他們冬天夏天都是這樣,從來沒穿過皮鞋之類的。”魯迅自己告訴人們,壹個人生活,不妨簡單壹點。後來舉家北遷,腳夫人在位,魯迅的“單身”生活卻沒有本質的改變。他的妻子好心給他做了棉褲,魯迅卻不肯穿。
魯迅剛當公務員的時候,很有熱情,也很有抱負。1912年,蔡元培呼籲以美育代宗教,教育部舉辦“夏季藝術研討會”,熱愛藝術的魯迅為此專門寫了壹篇藝術講座,從6月21到7月17,基本上每周講壹次。不幸的是,觀眾沒有預期的熱情。壹次只有十幾二十個人,甚至壹次都沒有觀眾。後來蔡元培離職,研究會也就不了了之了。魯迅在日記中對此非常氣憤:“聽說臨時教育會居然把美育刪掉了。可憐的海豚狗!”
魯迅還上了《關於廣播藝術的意見》,強調保護自然(稱為“保存事業”):“在考察全國各地美麗的森林和田野時,加以保護,禁止砍伐;或者對比地形,把它變成壹個公園。它美麗的動植物也是如此。”該意見書還強調了對文物的保護:所有的建築,如伽藍宮,“應被保存而不被破壞”,“其他地方,或名人故居,神社,墳墓等。,也應該得到當地有關部門的同意,得到照顧或裝飾,這樣才能成為中國人四處看看的地方。“為了宣傳這壹思想,魯迅還參觀了先農壇等地,希望把這些地方變成國家公園。令人遺憾的是,這些建議沒有得到遵守。
魯迅還努力推動史靜圖書館、史靜大眾圖書館和歷史博物館的建設,並向歷史博物館捐贈了壹些文物。雖然這些工作持續了很長時間,經歷了許多變化,但仍然有成就。1912-1913教育部搞普通話註音,參與者爭壹團。魯迅先生和、馬友友等老朋友壹起,創造了壹套拼音方案(如、門、々
1912年冬,魯迅還被袁世凱接見過壹次。在自己的日記裏,他只寫了壹句話:“對教育的意見,可以用壹百多字來表達,以後再說。”
經過壹番挫折,魯迅失去了初來時的意氣風發。1918魯迅給好朋友徐守尚寫信時,覺得他的職業生活是“忽然離開就過年了,坐在門口就懷念。”這和1912剛開始做公務員時寫的幾乎壹模壹樣,“整天無所事事,無聊至極”,6年就這樣過去了。
對工作的失望,讓魯迅的業余生活豐富多彩。這六年來,魯迅的業余時間很忙,比如寫信。他於1912年5月到達北京。到那年年底,他給弟弟周作人寫了76封信,1913寫了76封,1914寫了83封,1914寫了83封。他哥的回復也基本如此。考慮到那個時代的郵政速度和對方回信的周期,魯迅真的可以稱之為寫信狂人。況且,周作人並不是他唯壹的寫信對象。
第二件忙的事是逛市場。總結壹下,主要是逛逛宣武門的小市場和琉璃廠。目標是購買書籍、紙張、墓誌銘、風景相冊、古代錢幣等。魯迅的工資有相當壹部分是用來買這些東西的。
此外,我還會和朋友、同事壹起吃飯、喝茶。那些年,魯迅的社會生活特別頻繁。僅1913這壹年,他在日記中就提到了294次外出,朋友同事去他的家鄉遊玩了209次,最多的時候壹天5次。有時他和他的朋友壹起去市場,有時他們壹起去餐館喝酒。他們經常去的餐廳是廣和居,壹個月去喝三四次,經常叫外賣送回家。他在北京的朋友有徐守尚和齊如山的弟弟齊守山;錢曾經很親密。他為《新青年》寫了壹部小說,這是錢的主意,但後來他們成了朋友。錢曾這樣評價魯迅的人格弱點,即多疑、輕信、易怒。
如果沒有錢的鼓勵,魯迅也許不會走上寫小說和雜文的道路。當公務員那幾年,他的愛好是修訂古籍。他多次校訂《史記·嵇康》,編纂謝承《後漢書》,檢索古代小說、唐宋傳奇等。,又沈迷了壹段時間看佛經。
如果教育部的工作繼續這樣下去,也許魯迅就不會成為後來的魯迅。從65438年到0920年,北洋政府越來越動蕩,公務員工資開始拖欠。很多公務員在外兼職謀生,魯迅也去北大兼職講小說史。隨著他接連發表文章,名聲越來越大,在教育部也幹不下去了。他的公務員生涯慢慢走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