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不舒服嗎?臉這麽紅?”孔念慈好笑地看著良辰紅彤彤的臉蛋,這個丁大哥肯定是大有來頭。“他是什麽人?為何要見我?”她故意打破砂鍋問到底。
良辰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擠不出壹個字。她到底是壹個情竇初開的少女,怎麽敢在別人面前提起自己愛慕的男人?而且丁大哥的目的她最清楚不過,更是難於啟齒。
看她害羞答答地老半天也回不出話,孔念慈笑道:“敢情這位丁大哥是某個女孩的心上人了。”
“夫人!”良辰害羞地嗔叫,女孩嬌態畢露。
“好啦,我不逗妳啦,去請他進來吧。”孔念慈見她似乎無地自容了,也不再逗著她來樂。
不壹會兒,壹名虎背熊腰的年輕男子被帶進偏廳。孔念慈眼前壹亮。是他!昨天及時救了她壹命的那位“大俠”。
“丁成見過夫人。”丁成不卑不亢地對孔念慈鞠了壹下。
“別這麽多禮,我還得要謝謝妳救了我壹命呢!對了,不是霍東賢叫妳來的吧?”該不會是霍東賢要來秋後算帳這招吧?這丁成應該是霍東賢身邊的人,王府的人有多討厭她她清楚得很,平時絕不會靠近‘湘園’五十步之內,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丁成今天來大多是霍東賢授意的。
“不,是丁成有事要知會夫人壹聲而已。”他瞄了壹下站在孔念慈身後的良辰才再度開口:“我要告訴夫人壹聲,我將要迎娶良辰,請夫人放人。”
“噗!”他的話使孔念慈噴茶!水全部往前面的他噴去!只見他身影壹閃,輕松躲過她的“暗算”。
“咳咳!妳說什麽?”孔念慈沒空欣賞他矯健的身手,壹雙眼睛仿佛看怪物似的瞪著丁成。
“夫人,妳不要緊吧?”良辰擔心地替她拍背。
“我沒事,咳!可是他……他竟然……”她用顫抖的指頭指向丁成。
“我要娶良辰為妻!”丁成堅定地說,其態度有大山難撼的堅決。
“不行!”孔念慈以同樣堅決的語氣拒絕。
“為什麽?”丁成不服氣問道。
“妳有戀童癖不成!?良辰今年才幾歲?她還未成年!妳娶她是犯法的!”孔念慈怎麽想也想不到他會有這種要求!為了良辰的幸福,她說什麽也不答應!
“夫人,我已經笈升了,依金壁王朝的例法是可以嫁人了。”良辰紅著臉替丁成辯白。看到心愛的男人為兩人的終身大事而努力,她無法坐視不管。
良辰喜歡這只狗熊她不是不知道,可是良辰還小,根本就不適合為人妻子。“良辰,我是為妳好,妳才十五歲而已,太早嫁人是壹種精神的禁錮!”
“夫人!妳別枉費唇舌了,王爺已答應此事,今天我來知會妳壹聲只是壹種禮貌。”丁成忍不住開口,語氣中警告意味很濃。
“王爺就了不起嗎?我說的話就壹點分量也沒有!”她站起來不滿地叫。氣死人了!每個人都只會拿霍東賢來欺負她。
“在王府之內是王爺說了算。”起碼他就是只聽命於霍東賢壹個人。
“這麽說來是因為有霍東賢替妳撐腰妳才如此理直氣壯,如果他也反對這門婚事,妳就無話可說了吧?”如果他答是,她立刻找霍東賢去。
了解她的心思,丁成不由嘲笑道:“王爺是不會聽妳的。”王爺平時恨不得她滾得遠遠的!她當真以為自己是霍王府的女主人?王爺是看在她爹的分上才容忍她到現在。
“我現在就去找他!”可惡!霍動賢不理她,她偏要跟他據理力爭。
“夫人……”良辰有些不安,她沒想到夫人反應會這麽激烈。如果夫人不喜歡,她嫁也嫁得不高興。她焦急地看向丁成。
“王爺正在招待客人,無暇理妳。”丁成存心想陷害她,故意挖個洞給她踩。
“招待客人又怎樣?我只是去據理力爭!”她擡起高傲的頭,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如壹頭尾巴被點著的蠻牛般沖出去。
“王爺在見什麽客人?”良辰拉住丁成緊張地問。千萬別是什麽重要人物才好,要不然夫人這壹去恐怕真要惹火王爺。
“是太子。”丁成有絲幸災樂禍。或許明天霍王府就會少個女主人了。
“妳怎麽可以這樣害夫人!”良辰大叫壹聲,連忙追趕過去。得罪太子,可能會殺頭呀!
“良辰等等我。”丁成跟上良辰。奇怪,她為什麽會這麽關心神憎鬼厭的夫人?
隨便找個倒黴的下人問明了霍東賢此時人正在後花園與客人飲酒作樂,孔念慈風風火火地趕過去。誰知才走近後花園的範圍,便被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擋住去路。
“夫人請留步,沒有王爺通傳是不能進去的。”
“為什麽不準進去?他們又不是在討論什麽重要機密!”從這邊看過去,霍東賢與另壹名年輕男子坐在涼亭裏把酒言歡,秋雲就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撫琴。算什麽,只是隱酒作樂而已,有必要弄得這般緊張嗎?難道他怕被人刺殺不成?
孔念慈眼睛轉了壹下,突然指向涼亭那邊喊道:“有刺客!”話未說完她的腳已跑開幾步,但兩把明晃晃的大刀也同時架上她的脖子!為了頂上這顆人頭著想,她不得不立刻收住沖勢。
“兩位大爺,可否先把刀子移開,有話可以慢慢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她低聲下氣地對兩位門神似的男人說。
“夫人請回!”兩位門神異口同聲道,壹點商量的余地也沒有。
“好吧,好吧,我也不讓兩位大爺為難,再見,再見。”她邊說邊後退,退到安全的範圍內才舒了口氣。算了,她就到“東賢庭”走去。
霍東賢與龍靖談今年恩科考試的題目,興子正濃,便見丁成有絲氣喘地出現於面前。他身份特殊,所以並未受到任何阻攔。
“末將參見太子、王爺。”他單膝下跪行禮。
“免禮。”龍靖讓他平身。
“什麽事使妳這般慌張?”霍東賢對他這個副將毛毛燥燥的性格已經是糾正多次,但壹點進步也沒有。
“王爺,”頓了頓,丁成不知該不該問,可是看到站在遠處的良辰,他還是開了口:“夫人剛才有找過您嗎?”
“發生什麽事?”提到“李霜”霍東賢不由得在意起來。
丁成將剛才在“湘園”發生的事約略說了壹下。
“表兇,表嫂還真是位奇特的女子呀。”聽著丁成的述說,龍靖輕笑出來。
“王爺,夫人真的沒來過嗎?”丁成不死心再問壹次。原本以他的腳程要追上夫人壹點也不困難,可是他就是不想,他就是要與良辰多呆壹會。要不是良辰關心,他才不管夫人做什麽。
霍東賢瞪了丁成壹眼,不知為何,他會不喜歡別人過度關心自己的妻子。他招來守衛詢問:“剛才夫人是不是來過?”
守衛恭敬地回答:“稟王爺,剛才夫人的確來過,但見屬下不放行就離開了。”
霍東賢點頭:“妳們下去吧。丁成,妳聽到了?”
“聽到了,不過王爺,如果夫人來找您,您千萬不要聽她的話!”丁成頗擔心王爺會被夫人說動,那他的婚事就告吹了。
“我知道怎麽做,妳不用擔心。”霍東賢不認為自己會為哪個女人改變任何決定。
“那麽末將先行告退。”他主動請辭。他還準備與良辰去散散步。
“表兄,看來這麽多年表嫂壹點改變也沒有,還是娶個妾侍回來陪妳過日子,順便挫挫李霜的銳氣也好。”
“如果表兄有這個意思,我倒有個人推薦給妳呢。”瞄了秋雲壹眼,龍靖別有用心地說。
霍東賢神色自若地笑起來:“微臣的只是小事,倒是太子妳至今仍沒成家立室的打算,皇上正關心得緊呢。或許太子把擇妃條件說出來,讓微臣這個做表兄的幫妳留意下可有適合的女子。”聽說皇上打算替他舉行壹個選妃大會,誰知他壹個不高興就逃來了昌盛城。“身為太子的妳應該給其他皇子做好榜樣。”
龍靖幽怨地看著霍東賢啞然道:“妳明明知道我不能,為何還要說出這種話來傷我的心!”他心裏早已有壹個人了,如果上天註定他們不能結合他也認了,但並不代表這樣他就要去傷害別的無辜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