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春悲秋,自古以來就是文人的情懷。
夏天溫暖,萬物盛開,與悲傷無關;為什麽冬天的雪是孤獨的,卻很少有“悲傷的冬天”的說法?
冬天什麽都收,雪就是壹床被子,又沈又敦實。
妳看它壹顆壹顆落下,悠揚飄逸;偶爾北風轉冷——或靜或冷,那是雪域中紅衣美人的等待,是戰場上身著閃亮鎧甲的挺拔將軍的等待。
與悲傷無關。
雪的顏色是白色的,可以治愈壹切。
就像醫生護士的潔白,哪裏有疤痕,哪裏就有白色覆蓋,去修復,去包容。
更何況雪花堆積形成的形狀沒有棱角,甚至有點想用“憨厚”來形容。
下雪後,在壹個無風的地方,妳會覺得很安靜,疏松多孔的雪堆吸收了大部分噪音,讓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在視覺上,潔白無瑕;在聽覺上,安靜而無聲;在觸摸中,冰涼清爽——沒有悲傷,這是壹個修復悲傷的仙境。
而當萬物復蘇的時候,為什麽淅淅瀝瀝的春雨會讓人心酸?
因為周期在人們心目中的定義壹開始就是春天。
開始是輪回的開始,從開始到過去。
“院子裏有壹棵枇杷樹。我妻子死的時候在她手裏種的。現在它像封面壹樣優雅。”——這是歸有光在《壹嶺軒誌》中紀念亡妻的臺詞。多少人看了多少遍,還是免不了淚流滿面。
見物思人,物是琴的琴鍵,人是響起的音符;懷念過去的循環是壹個音符,所以關鍵是開啟循環的開始。
雨是這個循環的開始,是勾起回憶的鑰匙。
壹落地,萬物復蘇,綠草破土而出,猶如利劍刺入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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