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靜靜地坐在燈下,翻看著這本我仰慕已久的《祥興三際》。
穿行在沈從文的夢裏,我總怕自己的深呼吸會打擾他和三三的談話,靜靜地躺在床上,靜靜地翻著書頁。這個時候,壹切都很安靜,或在昏黃的燈光下,或在壹個下午,壹個人坐在窗前,或在安靜的夜晚,坐在電腦前,什麽都不做,只是靜靜的壹頁壹頁的翻開書,翻著……然後用筆輕輕的潦草的寫下感動我的句子。
如果說沈從文的小說是壹朵奇葩,散文是壹股清新之風,那麽沈從文的《湘西隨筆》就是壹壺嫩米酒,很甜很糯。看完之後,心裏會有壹種暖暖的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我合上書,站了起來。我看著窗外-
《上升船》裏枯燥的船艙遊記,在妳腦海裏有種特別的味道,讓妳立刻被他的文字迷住。仿佛聽到他筆下的航船揚帆,窗外的船槳格格作響,兩岸的風景優雅地滑行,壹路上的艱辛都沖淡在孩子們的深情裏。妳看到的是壹些溫暖的風俗和情懷,甚至是女人呼喚水手的聲音。這些平凡的生活,這些與生活息息相關的人,就在他的窗外,在他的視線裏,那麽鮮活,他沒有理由不把它們寫下來,然後在他的筆下變成壹個個。
這艘船有時很慢。在壹些快速移動的沙灘上,船總會面臨翻船斷帆的命運,有時水手還得下船在岸上拉纖維。旅行者正坐在船上。他在描寫平凡而真實的生活的同時,也在用壹顆溫柔的心體會著這個世界上很多平凡的人。讓他感嘆人生不易的不僅僅是這些真實的生活,還有湘西的山、水、美景讓他陶醉於西遊記之中。
也許,在他的心裏,三三壹直陪著他。三三在心底裏聽著他在遙遠的北京悄悄走來,所以他的筆下總是飽含深情...
旅人的筆經常變換形態,有時是壹支因思念而濕潤的筆,有時是壹支彩色的畫筆,有時是壹支墨水快用完的筆,而這旅途中所有的艱難也都融化在這壹刻被改變的筆裏。
旅人寫下壹路上所有溫暖的思念。所以,常常,我的眼前會出現壹幕。壹個旅行者在船上不停地寫著,有時看書,有時看著窗外的風景,有時皺著眉頭做壹些修改。但時不時的,他會忘記這是壹次旅行,與心愛的人相隔千裏,他在用言語與妻子交談。他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放在懷裏,壹直把那張照片放在懷裏。突然她就壹直陪在他身邊,靜靜的聽他說話,靜靜的聽他為壹些往事道歉,然後笑起來,似乎能觸碰到他冰冷的四肢,讓他忘記自己在艱難的旅途中。他怕她知道了旅途的艱辛,會用文字講述壹些快樂瑣碎的細節,好像在安慰她。所以看起來這艘船上不僅有兩個旅行者,還有壹大群人圍著他,談論著壹些父母的雞雞。燈光下,每個人都在溫暖地微笑,外面的寒冷與他們無關。
當然,旅行者的窗外很冷,還下著點小雪。因為水路暫時堵塞,船又停在了壹個碼頭。看似旅途將會異常漫長,但他別無選擇,那就是渴望回到多年的夢想家園。即使他盼望著早日見到病重的母親,他也在趕著和在家幾年的母親說話,他也在聽著她呼喚兒子的聲音。看著下雪的湘西,他與山風作伴,他與湘西的水作伴。即使是旅途中的艱難險阻,也只是旅途中的壹些回憶。我們在文中欣賞的,只是壹個靜靜回家,靜靜記錄旅途的想家的旅人。即使那些無聊的日子也會因為壹份溫柔的思念而變得輕松。
就這樣,旅人的槳聲壹路向西,滾著地,旋律優美地響著,又隱隱地落下,就這樣壹路走來,槳聲始終如夢,就在耳邊。
或許西行,帶著思念壹路前行,風景會有情懷,甚至風也會有思念的甜蜜。即使旅途艱難險阻,那就迎著風奔向遠方的燈吧,旅途的疲憊也能隨之消失。
(初稿日期為2006年7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