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人類社會來說,戰爭就像生物體的免疫技能,在社會得了癌癥或者衰落的時候,殘酷地殺死社會,留下的是暫時的文明衰落,但另壹方面,它又是壹個相對健康而有活力的組織。另壹方面,戰爭是人類社會從古至今大規模動員組織起來的特殊社會活動(其他類似的巨型建築如修建金字塔或整治河流、修建運河等。).在經濟學上,戰爭是社會的大規模消費活動,消耗人的生命和社會資源。壹個社會組織分散、缺乏凝聚力的沒落社會,是無法承受這樣的消費的。因此必然成為戰爭中的悲慘壹方,而對於新興的組織良好、人口眾多、經濟健全的社會來說,這樣的消費本身,加上它所帶來的人口、領土、資源等戰爭紅利,將極大地推動社會的生產和變革——這樣的變革不壹定是向上的,向下的向後的變革必然會失敗,滅亡於歷史。作為壹個野蠻落後的漁獵民族,滿清的崛起就是這樣壹個逆歷史發展的過程——結果就是滿清末年中國社會對外來文明更加愚昧頑固的反抗和各種醜惡的表現。
看看新大陸的印第安人。除了所謂的印加帝國,大部分印度人都過著相對和平的生活。他們所理解的戰爭根本不是壹個東西。然而,從公元前15世紀開始發展起來的美洲文明,在舊大陸人登陸的時候,看起來還是那麽原始和脆弱。
不能說戰爭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根本原因,但它其實是壹種工具,也是壹種手段或方式。更多的是人類社會沖突和矛盾加劇的表現,沒必要詛咒戰爭結束,幻想戰爭結束。——那需要人類社會發展到壹定高度,有固定的機制來反映社會矛盾,合理解決社會矛盾。(在此之前,妳既不要指望壹個奴隸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主人的虐待和壓迫,也不要奢望。光是活著對很多人來說就是奢侈,更何況有些稍微有點進步的統治者都知道,改變前任的暴政可以減輕被統治者的負擔,增加他們的權利。)這是戰爭。人類歷史上有壹些東西是逃不掉的,也是避免不了的。就道德而言,本身沒有正義與邪惡之分。妳不能說在戰爭中死去的人比在和平社會中死於特權和權力的人更幸福,但他們並沒有更悲慘。戰爭是客觀過程,是人類歷史的壹部分,通常也是作用更明顯、意義更大的壹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