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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漢談茶

對於茶,我是個門外漢,從無研讀過陸羽的《茶經》,也沒有到名山大川去訪茶,三十年來最北也就去過南京,最西只抵達南寧,都是匆匆過客,當地的名茶也來不及喝上壹杯,不懂茶的人說茶未免貽笑大方。

再有,我喝茶也不甚講究,屬於有什麽喝什麽類型,茶色茶香之品壹概不論,既無妙玉那樣的古玩奇珍作為茶具,也沒有收藏舊年的雨水,更沒有孌婉丱童壹旁侍候煮茶燒煙,想喝的時候也只能親力親為用80度的半開不熱桶裝水胡亂沖泡,可以說就是個牛飲海飲的俗物,此時卻要談風雅的茶事,那真是要命。不過茶既為老百姓的“開門七件事”之壹,也肯定有其普通的壹面,我等這些凡夫俗子應該也可以說上兩句罷。

童年時候好像不怎麽喜歡喝茶,記得當時家裏茶幾下總有壹個方形的鐵罐子,裏面裝的是黑細黑細的滇紅茶葉,不過我是沒有興趣去碰它,苦苦澀澀的不覺有什麽好喝,渴了不如幹脆跑到廚房倒涼開水。不過也有例外的時候。

那時,二叔公每年生日往往要大擺宴席,各路親戚都來祝賀,弄得熱熱鬧鬧。飯飽之後,我總記得屋檐下會放壹個圓肚子的冬瓜般大小的陶罐子,沖出來的紅色茶水特別好喝,估計那時天氣也有點涼,油膩的東西也吃了不少,於是熱騰騰的茶能喝上壹大碗,這也是我幼年時對茶留下為數不多的好印象。

既然如此,那為何長大後變成牛飲海飲呢?估計是緣於我那嗜茶如命的父親。老父年輕時便開始喜歡飲茶,現年過花甲,清早起來第壹件事便是沖壺茶喝上壹杯,每天如此風雨不改;如果碰到不出門的話,他能飲上壹整天;他還愛侃,經常在茶座上跟幾個鄉裏談天說地到深夜。

父親原是喝滇紅的,後覺味淡改喝綠茶,再後來腸胃受不了,換飲鐵觀音壹直到今,當然普洱花茶之類他也偶爾嘗嘗。我在這樣的家庭經受長期的耳濡目染,各種茶葉難免也喝上幾杯,不經然間也就慢慢變成習慣,以致今天壹日不能無此君。有人嗜煙,有人酗酒,有人喝止咳水,總得來說,飲茶比較經濟實惠又不傷身體,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村子幾十年前是條窮村子,沒有多少家能買得起茶葉。過年過節的,客人來了幹坐著,主人茶也端不出壹杯,臉上實在難堪,於是乎有人到山上采摘黃牛木、猴癡煙(客家音譯,並非學名)的葉子,回來用60度的溫水沖泡去青,然後鍋裏翻炒、太陽曝曬,最後出來的茶葉泡起來也有點紅茶的樣子,也總算解決這燃眉之急。

後來各家錢袋子慢慢鼓起來,開始有人能買得起茶葉。奇怪的是,就算能買的是最最劣質的茶葉,那鄉親也是帶有壹種神氣,“看,老李家現在還喝白開水!”,“老王家來了客人都向我來借!”。“窮”無止境,五十步笑百步還帶有幸災樂禍的意思。就算現在茶葉已成了各家必備之物,也還時常聽到某鄉親沖茶之前鄭重告知,“我這茶葉是多少多少錢壹斤的”雲雲。

茶具也能成為比較之物。比如龍井可謂天下聞名,可是當地泡茶的器具卻不敢恭維。有同學從廈門來,功夫茶最盛行的地方,談起茶事,他也對於杭州茶農把龍井茶放在鋼化玻璃杯裏沖泡的做法相當不齒,語氣當中有點像白領嘲笑農民工的味道。

時至今日,雖杭州城中酒店或有些高檔的茶具,但龍井、梅家塢、茅家埠等茶農仍是多以此道待客,看來是民風難易。潮州的功夫茶可是出了名的,據說旅遊甚至讀大學都要帶上壹幅簡易版茶具,以供自娛,我就親眼見過的。正宗的潮州功夫茶只有三個核桃般大小的考究茶杯,無論來客多少人,也只能輪流用這三個杯子飲茶,只是期間用開水猛燙壹下,如果來客不知此俗,怕是有點不知所措了。

老父今年剛從湖南益陽回來,即告之當地民俗之異。據說當地家家戶戶都是沒有茶壺的,客人來了只是抓壹把茶葉到壹個口杯裏,放些花生、黃豆、芝麻沖喝。其實這種並非落後之俗,跟擂茶有點接近,自古有之。

據記載,唐宋人即在茶中加蔥、姜、棗、橘、茱萸和薄荷等同煮,追求的就是“蕩混味”。然而,追求茶原味“雋永”的文人之風,這樣的茶顯然是不入眼的,連聞也不要聞。中國的茶客很不理解英國人要在紅茶中加糖加奶,也是這個道理。

壹杯清茗,三兩知己,在竹林松下暢談,當然是風雅。可是有時,茶也不盡然是雅事。時常見到電影中,話不投機之時,主人壹掀茶蓋,旁邊的豪仆即高聲叫道:“送客!”,客人也只能灰溜溜走人。

最倒黴的是,飲得正暢快,主客仿佛也相談正歡,忽然主人壹摔茶杯,身後即沖出無數刀斧手,客人頓成刀下鬼,誰能說這茶不是斷頭茶呢,不喝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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