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末年,中原戰亂,制瓷業停頓,北方的制瓷工匠南遷,促進了南方諸窯的發展。南方諸窯中最重要的是景德鎮窯和龍泉窯。景德鎮窯在宋代燒造青白釉(亦稱影青釉)瓷器,由於采用並改進了定窯的覆燒裝置,景德鎮窯青白釉瓷器的產量有很大提高(見景德鎮窯址)。龍泉窯是繼越窯而起的南方燒造青瓷的窯場,分布於今浙江南部諸縣中,而以龍泉縣為中心(見彩圖[浙江龍泉窯址鳥瞰])。1979年至1980對龍泉窯址作了大規模的發掘,窯床都是依山而建的長達數十米的“龍窯”,在窯床附近發現了工作間、晾坯間和淘洗池等遺跡。龍泉瓷器在北宋尚處於初期階段,受越窯影響較深。到南宋中期以後有較大的進步,燒成了代表龍泉特色的粉青釉和梅子青釉(見龍泉窯址)。還有以燒造黑瓷著稱的建窯,產品以碗盞為主,在漆黑色的釉上有閃銀光的細條紋,狀如“兔毫”;也有閃銀光的圓點紋,猶如“油滴”。吉州窯也是南宋才發展起來的窯場,它多仿其他名窯,但又能創出新意,如仿建窯黑瓷時,能燒出黑、黃色混合如海龜殼似的釉色,稱為玳瑁釉;又將民間剪紙的花樣作為紋飾移植到瓷器上去,成為吉州窯的獨特風格(見吉州窯址)。
遼金時期的制瓷業是在宋代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近年發掘的赤峰缸瓦窯址,出有“官”字款窯具,是比較重要的遼代窯址。遼代瓷器有獨特的造型和釉色,如雞冠壺、黃釉瓷器和造型別致的三彩盤碟(見彩圖[三彩海棠長盤]、[白釉雞冠壺])。金代制瓷業是在大定以後恢復起來的,北宋以來的定窯、磁州窯、鈞窯和耀州窯都仍在燒造。對耀州窯主要是發掘金代的遺跡,發現馬蹄形的窯爐、晾坯場和工作間等手工業作坊遺跡。徐淮地區的蕭窯,風格近似定窯,是北方制瓷工匠南遷後在這個地區新出現的窯場。
元代制瓷業在景德鎮有突出的發展,印花卵白釉、在器裏印有“樞府”款的瓷器,是最具時代特征的器物。尤其是青花和釉裏紅瓷器,表現了景德鎮窯在元代的高超工藝。龍泉窯在元代也很發達。另外,德化窯、泉州窯,以及北方的磁州窯和專燒白瓷的霍州窯,也都很重要。
宋元時代,瓷器是最受歡迎的外銷商品。亞洲、非洲各地都曾發現過中國宋元時代的瓷器。朝鮮和日本是大量發現中國古代陶瓷的國家。1976年在朝鮮新安海底發現的沈船中,已獲中國宋元瓷器 16792件(1982年統計),其中主要是龍泉窯青瓷器和景德鎮青白釉瓷器、“樞府”釉瓷器,還有建窯黑釉瓷器和吉州窯仿磁州窯的瓷器,也有少數鈞釉瓷器。日本的本州、九州和四國等40多個縣市,都曾發現過宋元時代的瓷器。日本稱之為“珠光青瓷”,是福建沿海泉州、同安的產品。菲律賓出土的中國古瓷器已逾數萬件,屬於宋元時代的有龍泉窯和泉州附近諸窯的瓷器,還有壹種青白釉帶褐斑的小罐、小盒之類,都是專銷菲律賓的產品。在文萊和馬來西亞也有宋代瓷器出土,特別是馬來西亞的沙撈越河三角洲地區,發掘出來的中國瓷片約100多萬片,其中有宋代青白瓷、青瓷、黑瓷和磁州窯系的瓷片。在巴基斯坦的婆羅米納巴德、彭巴雷和巴克,都曾發現宋代青瓷和青白瓷。伊朗的錫納夫、內沙布爾、米納蔔和賴伊等處,都發現宋代瓷片。伊拉克的薩邁拉也以出土中國陶瓷而聞名。在埃及開羅的富斯塔特古城遺址中,曾發現許多宋代越窯和龍泉窯的青瓷器、白瓷器。此外,在非洲的坦桑尼亞、肯尼亞、索馬裏也都發現過宋元瓷器。
小商品生產的遺物 宋元時代小商品生產很發達,曾發現不少宋元時代帶有商標銘記的小商品生產的漆器、銅鏡和金銀器等。制漆業是宋代小商品生產中發達較早的行業,作坊多設在城市。考古發現的宋代漆器有溫州、四明、杭州(臨安)、蘇州、江寧、襄州各地制造的。溫州漆器最負盛名,淮安北宋墓中出有溫州開元寺東黃家、溫州九三叔家的漆器,江蘇武進南宋墓中所出的溫州新河金念五郎家、鐘念二郎家和溫州丁字橋巷廨七叔家的金漆器,尤為精致。銅鏡制造業在南宋時期最為發達,已發現的有湖州石家、陸家鏡,成都龔家、劉家鏡,建康茆家鏡、張家鏡,杭州高家鏡,越州戴家鏡,衢州鄭家鏡,吉州胡家鏡,婺州李家鏡,饒州葉家鏡、周家鏡、許家鏡,荊州馬家鏡等,特別是湖州石家鏡,數量多,銷路廣,甚至遠銷至日本。金銀器的制作,很多是由金銀鋪打造的商品,如無錫元墓出土的金銀器是“筱橋東陳鋪造”的,合肥元代窖藏的金銀器是“廬州丁鋪造”的,四川德陽宋代窖藏的銀器是由“孝泉周家打造”的;但是,也有不少是由手藝人加工打造的,如合肥元代窖藏金銀器中有的便是“章仲英造”的,江蘇吳縣元墓中的銀盒是“聞宣造”的。小商品生產競爭很激烈,這充分反映在這些商品的商標銘記上,它們宣傳自己的產品牢固,質量好,並標明價錢和商鋪的地址,以防假冒。濟南劉家針鋪的廣告雕版,在醒目的地方標明“以兔兒為記”,說明出現了真正的商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