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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我們曾經那麽留戀壹座城市?

(壹)

老家那邊有個朋友,大學畢業後,只身壹人跑到了西藏。

他買了壹輛二手自行車,沿著川藏公路,壹路騎行去拉薩,路上偶遇壹些風塵仆仆的騎行者,大家結伴,相互鼓勵,然後頂著灼熱的烈日在氧氣稀薄的空氣中艱難前行。

於所有向往西藏的人壹樣,最初吸引自己的可能是雪域的聖潔和美麗、無聲旋轉的經筒以及那飄蕩在千年聖地的嘹亮歌聲。

拉薩是壹座神奇的城市,就像大理的“風花雪月”啤酒、成都的火鍋麻將,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標簽,拉薩則有壹場長頭問路。

他到了拉薩,開始轉周邊的各個寺廟,威嚴的佛像,氤氳的香火煙霧、瑯瑯的誦經聲,還有磕長頭的信徒。他說,那壹刻,即使是不信宗教的人,也會感覺到生命如此誠懇又厚重。

後來,他留在了拉薩,也沒找什麽工作,做起了“賣串”的生意。從尼泊爾成斤的牛骨、菩提、佛珠…自己手工穿成串,擺攤賣。

運氣好的話,幾十塊成本的珠串能賣到幾百塊,不過掙的錢也就僅夠自己壹個人生活。

後來,他父親病重,他回來了壹次,壹起吃飯,聊了聊那裏的生活,他說:“那裏並沒有什麽可留戀的,可就是不想離開,認識壹個女同學,也在西藏,前些日子,回到了北京,她說,過段時間還去拉薩。”

那年春節後,他又回到了拉薩。

哥們說他這是逃避責任,畢竟離父母那麽遠,將來二老誰來照顧,何況在那裏並非長久之計。

從和他的聊天中,能感覺拉薩沒有那麽好,但足以讓人駐足,這座城市裏,無論人的裝束、狀態、散發出來的氣息多麽另類,都不會覺得格格不入,那裏有整日在街頭喝酒聊天無所事事的青年,有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有服飾各異的少數民族,別的城市承載不了的,這裏都能包容。

更何況,從離開校門的那壹天起,他壹直生活在那個城市。

對於壹座城市的留戀,其實只是留戀那裏的人和事,更多的,是沈澱在那座城市裏自己留下的最好年華。

(二)

三毛在《離鄉歸鄉》裏寫道:“人如飛鳥,在時空的環境裏翺翔”。人有時候會愛上壹座城,有時候又會逃離壹座城。

愛上是因為在乎的人和那些彼此之間難忘的故事精雕細琢成了希臘小廟,成了回憶最美的註腳。而逃離是為了擺脫煩惱之源,獲得開拓,至少,在短暫的時間裏如此。

大學畢業後,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在租住的房子陽臺上,上次租住的小夥子用粉筆寫了壹句話:“再見了,心愛的姑娘,我將回到我的故鄉。”

當時看了,莞爾壹笑,心想這個小夥子是個有故事的人。

過了兩年,當自己也經歷失戀傷痛的時候,突然間感覺這句話是多麽讓人心痛,世界上有太多事不能如意,有太多機會總是抓不住。

畢竟,我也曾那麽喜歡過壹座城市…..

以為告別這座傷心的城市,所有壹切都將隨風遠去。其實,無論走向哪個城市,黑夜裏,反復的,多次的,都要承受這種無常中的必然。

那句話,我壹直沒擦掉,因為不清楚是否有壹天,會在這句話的旁邊加上自己也想說的同樣的話。

但我知道,這座城市,同所有城市壹樣,見證了很多的悲歡離合,定義為傷心還是歡喜,它還是那座城。

也知道有時候,只有離開壹座城才知道有多少眷戀,也只有離開壹個人才知道有多麽難舍。

(三)

大多數人都有壹個習慣,遇到了傷心事,喜歡去另壹座城市裏療傷。

阿蘭·德波頓在《旅行的藝術》中寫道:“我們懷著謙卑的態度接近新的地方,對於什麽是有趣的東西,我們不帶任何成見。”

在這種心態下,人甘願頂著當地人的怪異目光,在狹窄的街道上欣賞那些看起來普通的細節,壹筆塗鴉、壹個奇特的屋頂、壹間普通的理發店也看起來不同尋常的迷人。

這壹切可能是為了刺破生活的包裹,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但終究是“梁園雖好,不是久留之地”,只不過暫時轉移了註意力,終究還要回到那座熟悉的城市。

何況,很多美好都是臆想出來的,對於陌生的城市,觀望而並非介入可能是保留美好的最好辦法。

《聖經》裏記載:逃出索多瑪城的羅得壹家,妻子留戀曾經的居住之地,回頭觀望,瞬間僵死,化作鹽柱。壹座城市承載了壹個人太多的故事,會漸變成難舍的深情。

就如同曾經那個笑靨如初的姑娘,帶給妳的所有焦慮和喜悅。愛也好、恨也罷,所有的壹切,都只能是壹種經歷,本就沒有什麽深淺之分,只要喜歡,淺的可變成恰到好處的點綴,深的亦能成為篤定和順的智慧。

因此,我們不喜歡壹座城,但是留了下來。

喜歡黑塞筆下的壹句話:“悉達多不再追求本質,不再企圖在這現象世界的另壹邊追求自己的目標,當壹個人以孩子般單純而無所希求的目光去觀看,這個世界是如此美好。”

也許心如止水只能在某個特定時刻才能做到,也許妳許諾某人的“予妳歡喜城,長歌暖浮生”還很遙遠。

但總有那麽壹座城市,它不喜妳亦不憂,足以讓妳留戀此處、白首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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