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眼？”計燕好奇的問道。林四平也笑了。
“聽說有人誣陷孔方兄弟，但是那個有著金錢眼的導演是什麽意思？”我用火鉗夾起壹塊燒紅的木炭，把香煙遞過去。我不喜歡用打火機，甚至火柴。我盡量遠離現代的每壹個部分，能讓妳感到放松。我吐出煙霧，故事在漸漸散去的煙霧中展開。
“我本來是學計算機的，但是專業差，所以又找了壹份報社的工作。這年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做和自己利益相關但是和肚子相關的工作。當然，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很幸運屬於那百分之二十，因為我還是很喜歡這份工作的。
大部分工作都要經過實習，導演的事情大概是我實習期間最難忘的事情了。
導演姓吳，呵呵。個人覺得吳是最難配的名字，大部分都不太好。這個吳局長也不例外。他的全名是吳德學，這個吳導演有壹個很大的特點，就是愛錢。
不要誤會，愛錢和愛錢不壹定是壹回事。至少剛開始的時候，吳主任很正直。他喜歡錢，但他只是喜歡收集硬幣。從古代的銅幣到近代發行的金幣，甚至很多絕版稀有的都可以在他身上看到。可想而知，吳主任對金錢是癡迷的，但他只喜歡金屬幣，討厭紙幣。據他說，金屬幣可以玩，紙幣太像錢了，有點不吉利。
其實吳局長是副局，只是大家都順口叫他局長。只有主任在的時候，大家都叫他吳副。他負責當地的藥品監管，也就是質量抽查。大部分註射和臨床用藥都要經過他的第壹批，他的權力很大。吳主任剛上任的時候也是做了幾件實事，查處了壹些毒品外流的案件，我也是因為要給他寫采訪才認識他的。吳主任對那次采訪很高興，當面表揚了我。他們兩個相處的很好，所以我經常去他家，所以對他也略知壹二。
但後來他變了。
吳主任是年紀最大的學生，從小就喜歡古董。他聽說他的祖先在玻璃廠工作。日本人侵華的時候，他爺爺帶了幾樣值錢的，非常便於攜帶的東西——古錢。他逃到了南方，然後在這裏結婚生子。吳主任從小就經常生病，家裏也經常用古錢鎮邪。所以他從小就熟悉古錢，就像80歲的人年輕時熟悉畫壹樣。據他說，在他六歲的時候，他就可以通過辨別鐵銹來識別古代貨幣。我聽了之後，有點不相信。畢竟知銹辨銹已經不是票級的收藏家水平了。古錢幣多為金屬，以銅為最多。古錢幣的腐蝕五花八門，有真偽、地域、厚度。南方土壤潮濕偏酸性，腐蝕嚴重，比較疏松。綠銹中常夾雜藍、綠、紅銹，稱為“紅綠銹”，有的銅銹還會放射出壹片或壹點點類似水銀的光澤，稱為水銀銹，而北方少雨幹燥。它的錢大部分都長滿了綠銹，這是從“北坑”河裏撈起的古錢。鐵銹多為灰色堅硬，極難清理。它通常被稱為沙銹病。吳主任跟我說的時候，我真的很佩服壹個主管毒品的官員，同時又對錢幣如此精通。當然，他也邀請我去看他的收藏，但那只是他收藏的壹小部分。按照他的說法，謳歌就是靈氣，除非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見陌生人。我不得不放棄。
但是，如果壹個人有愛好，那麽愛好往往就是弱點。
我記得有壹部電視劇，好像是《李維的官》。在李偉調任揚州之前，雍正怕他像以前的地方官壹樣被鹽商腐蝕，就去大禹見那些被判了死刑的原揚州知府。有的是為了顏色，有的是為了文字，有的是為了金錢。總之，按照鹽商的說法，他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無縫的雞蛋。即使它們是整塊的，它們也應該被融化、重鑄並澆上鹽。
所以當壹個人被百萬人算計的時候，就危險了。
吳主任也不例外。他不在乎人情和面子，卻喜歡古錢。
當那些毒販和毒販看清這壹點，機會就來了。他們到處收集有關吳主任的信息。並以高價得到古錢。剛開始是斷然拒絕，但久而久之，門外的人進去了，進去的人就坐下了。吳主任也開始接受了連坐的禮物。
醫學的利潤是什麽？通過藥廠、藥商、采購、醫院藥房、藥店、醫生，再到患者。難怪毒販要花那麽多精力和金錢去打動吳主任。人們甚至說，不生病，得了就死。
長期合作也是和平的。雖然藥有點貴，也治不好人，但不會有事，至少不嚴重。後來吳主任退休了，送古錢的人就少了。可是有壹天，吳局的老婆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家裏出事了。也許妳覺得奇怪，為什麽要告訴我，因為吳局真的沒有願意幫忙的朋友。至少，我只能勉強算壹個。在電話裏，導演的妻子告訴了我整個故事。
那壹天，吳局還在把玩著他的老錢，壹個陌生的客人來到了他家。說他奇怪，因為這個人來的時候穿的好像是民國的，穿著長大衣，戴著黑帽子。還帶著懷表，拎著這個壹尺多長的紅木盒子。說是送禮，但是吳局根本不認識他，但是吳局覺得這個人不是壹般人，所以還是收了這個人進門。當時導演的妻子在壹旁，自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聽說吳主任喜歡古錢幣，眼光獨到。這裏有壹些特別的。我想讓導演欣賞他們。”男的北方口音，個子很高。吳書記自然高興，提議先看看。壹談下來，客人居然說把硬幣留給秘書慢慢看，壹個月後再來拿。吳主任自然高興，熱情地把他送了出去。
然而，從那天起，吳主任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除了吃飯和上廁所，他根本不出來。就算吃了，他也匆匆拉幾口，平時壹向和睦的妻子也說不出幾句話。主任的老婆很著急，想讓我勸勸她。無奈之下，只好動身去吳主任家。
“歐陽，是妳。”好在吳局還認識我，我卻幾乎不認識他了。我已經幾個月沒見過他了。他早就失去了以前的精神。當我走進他的房間時，他正拿著放大鏡盯著壹枚古幣。整個人就像壹只烤龍蝦，蜷縮著坐在辦公桌前。直到我進來他才註意到我，因為他當時想站起來喝水。他的頭發都快垂到底了，眼睛深陷，全是血絲，手可能因為長時間彎曲變形了。妳得壹步壹步走。我真不敢相信。他以前還好，但是我壹起打籃球。
我和他寒暄了幾句，自然就聊到了壹些古錢幣。說到古錢，吳的眼裏全是光，光芒四射，仿佛抽了鴉片。
“妳知道嗎？這些是什麽作品？”他指了指桌上的古錢。作為壹個門外漢，我自然搖頭不語。
“古錢幣按其稀有程度分為壹至十等，每等又可細分為上、中、下三等，其中以‘五十寶’為最佳，如東周的三孔布、王莽時代的四十強泉、宋代的建國鮑彤、清代的王國鮑彤等。古錢幣的價值不僅僅是由年代和歷史決定的，主要是由發行數量決定的。吳主任說得很快，我幾乎聽不全。我不得不好奇地問，“這些是什麽？"
吳主任低聲說:“正品有兩個。其中壹個就在我身邊。”我就更好奇了。世界上只有兩個？
會不會是假的？”我的話壹出口，又覺得突兀，還好吳主任不介意。
“沒有，這麽多天壹直在翻資料，仔細核對。”吳局拿起古幣。在我看來，它和大唐鮑彤是壹樣的。它呈圓形，直徑約2厘米，周圍印有大齊鮑彤字樣。
“這叫大旗鮑彤，是南唐的錢。這些錢只找到了兩張真的。由於其書寫形式與唐鮑彤接近，故為南唐開國元勛徐誌摩於聖元元年建國時所鑄。壹說是南唐後期大唐鮑彤鑄時鑄的。”吳主任拿了壹本書給我指著裏面的圖片和文字。不過我發現畫中的錢和吳手裏的錢好像有點不壹樣，不過我也說了，只是覺得像他這樣的行家可能會註意到。
“不過過幾天，那人來了就拿著壓歲錢。”吳主任哭喪著臉說話了。在我看來，他被這筆錢迷住了。
“我要做壹個假的，要不我就跟他說我把錢丟了，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得到這個大齊通寶！”吳的表情突然變得可怕起來。那時我幾乎不認識他。原來占有欲是最容易改變人的。大家沈默了壹會，隨便聊了幾句就走了。臨行前，吳局抓著我的手，嘆了口氣說:“歐陽，等我退休了妳再來找我。”
我笑了。最後他反復問中央政府最近做了哪些改變醫藥的事情。我說不清楚，他又弓著背進去了。
過了壹會兒，工作忙，差點忘了吳局，吳太太又打電話來了，不過這次聲音很急。
“我們老吳不在了！”我對第壹句話感到驚訝。如果我消失了，我就報警。妳為什麽這麽緊張？但我過不去友情，就去了他家。
壹個大活人怎麽會消失？太荒謬了。但據吳的妻子說，吳從昨天晚飯後進入房間後就再也沒出來過。今天，當她進去的時候，她發現裏面沒有人。
我仔細看了壹下書桌，書桌上擺滿了關於古錢幣的書籍，壹個放大鏡，還有很多裝滿古錢幣的玻璃盒子，還有戰國齊國的刀幣，楚國的蟻鼻幣。墻上掛著壹把桃木劍，上面鑲嵌著古錢。小房間裏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和古錢有關。吳太太去給我倒開水，我在房間裏繼續檢查。
房間與陽臺相連，但不能說吳主任是從陽臺逃出來的。他帶著以前的錢離開了嗎？壹點也不，更奇怪的是我在他的書櫃上發現了壹個盒子，裏面居然裝著大奇通寶藏。
“真奇怪，錢還在。”我想把他放回去，但突然莫名的好奇心又讓我把它拿出來了。當然，我戴上了手套——這件事吳局以前已經反復問過我了，因為我手上的汗水可能會毀掉這件珍貴的古董。
“真的有那麽好嗎？”我看了看這枚銅幣，和普通銅幣沒什麽區別，手上也沒有太特別的質感。這時，壹束光線從房間的窗戶射進來。
真巧。光線打在銅幣中間的洞上。輻射太久恐怕不好。我正準備收起來，卻發現了壹件很奇怪的事。
我又試了壹次，果然光線無法穿透空中的硬幣，通過中間的方孔打在地上。我把手指伸進去，暢通無阻，但是光線進不去。
“真有意思。”我笑了，原來還有這種事，於是我把錢看得更近了。古錢幣是淺黃色和紅色的。和吳局相處過壹段時間，對古錢幣也略知壹二。根據銅的含量不同，古錢幣的銹色也不同。五代銅錢多為水紅色。我把古錢緊緊地貼在我的眼睛上。我想看看看能不能看到什麽，既然光不能穿過方孔。
我確實去看了，慢慢閉上了眼睛，但直到現在我都很後悔那個決定。
我的眼睛看到另壹只眼睛。確切地說，是眼球
蒼老，憂傷，甚至是暗淡的灰黑色。那雙眼睛看起來像是死人的眼睛。我嚇了壹跳。我手裏的古錢差點掉到地上。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開了，壹個人閃了進來。
吳局的老婆進來了，放下茶，嘮叨了我幾句。我問他那個陌生的客人後來是否回來過。吳局搖搖頭說，那時候已經快壹個半月了。那人似乎忘了這件事，吳局那幾天開心的像個孩子。這些天他經常看報紙和聽新聞。每次壹緊張，他就不停地打電話。
“電話？”我好奇地問:“妳知道和誰嗎？”吳太太擺擺手。“不是以前來我們家的毒販。他們經常拿著古錢來找老吳，說些什麽……”吳太太忽然有意識地說溜了嘴，沒有再多說什麽。我很聰明去喝茶了。喝完茶，她問我沒發現什麽。我說不行，她就不幹了，壹直說要留我吃飯。
在吳局的床頭，放著壹大堆關於參政的新聞和壹些藥監局的內部讀物。他不是退休很久了嗎？妳為什麽還這麽擔心？難怪有的幹部說不退，人也不退。
我又看了看手裏的舊錢。它在洪倩非常有穿透力。我依稀記得上次沒這麽紅。我不願意相信剛才看到的，但是又沒有勇氣再看，就想了壹個辦法，把銅幣豎起來，用相機近距離拍了壹張照片。不知道曝光對古錢有沒有影響。
匆匆離開後，我立即去沖洗照片。
很快，照片就被沖洗出來了。我把它放大，拿到燈下。
基本上完全是在錢洞拍的。我看到的時候，嚇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我把所有的照片都沖洗出來了，每張圖像幾乎都是壹樣的。
在那個方形的錢洞裏，其實有壹張臉，壹張毫無表情的臉。但從角度來看，似乎離孔口很遠。我熟悉那張臉。是吳主任。但是因為黑暗，他的臉總是不完整，看不清楚。他能看到的只有半閉的眼睛。
我把照片和底片都燒了，沒有人會接受壹個退休的導演在壹個古錢的‘錢眼’裏失蹤了。幾天後，新聞報道了吳局已經審批的藥品有問題。實際上有兩個人死於臨床用藥，還有幾個人在重癥監護室。相關人員被逮捕。但新聞中並沒有特別指出吳局的名字，只是說了地名，給出了藥名。出事的時間剛好是前幾天，突然明白吳局很在意藥監局的意圖。
我又找到了吳菊家，想看看那枚奇怪的古幣。但是吳主任的妻子竟然告訴我，就在昨天，那位奇怪的客人竟然回來了，並且不得不離開了達奇鮑彤。吳老太還是壹臉傷心，讓我報警，但還是沒有吳局的下落。我心想，如果我告訴妳，恐怕妳不會再相信我了。
藥品事故不了了之，吳主任、神秘嘉賓、價值連城的古錢都沒有了消息。很快，吳主任的新繼任者走馬上任。據說這個人比吳主任好打發多了。他喜歡紙幣，最好用美鈔。“我又抽完壹支煙，煙散了，故事結束了。
“那古代的錢到底是什麽？為什麽中間的洞像黑洞？妳能把人吸進去？但其他都沒問題。”林四平奇怪地問我。我攤開手，無奈地說:“這個我不知道。我只是說了我知道的。”我就知道應該留壹張照片，可惜看了半天照片很奇怪。我想都沒想就全毀了。”林四平轉頭看計燕。計燕不知道從哪裏弄來壹張假古幣。扔在手裏。
“人不落入錢的眼裏。只是貪婪罷了。”說完，古錢在空中轉了幾圈，又落回到計燕的手掌中。外面天變藍了，看樣子馬上就要天亮了。三個人喝了壹會兒酒，就枕著枕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