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紅酒,永遠的誘惑
“壹年喝掉365支紅酒”
馮衛東是著名的攝影家。接觸紅酒前,他愛喝威士忌、白蘭地等洋酒,直到九年前,他的澳門朋友胡汝科從有關書籍上看到紅酒對身體有益,於是從澳門給他帶來壹支酒王———西班牙“維加西西利亞”。壹開始,馮衛東並沒有意識到這份禮物對他的影響將有多深遠,便把酒隨意放到櫃子裏。叫他永遠難忘的,是他把瓶塞打開的那壹天,從瓶子裏散發出來的香氣溢滿整個房間。喝了幾口,唇齒留香,從此威士忌、白蘭地幾乎統統戒掉,他迷上了紅酒。
四年前開始,奇跡落在馮衛東的身上,本來患有高血壓的他,血壓竟然恢復正常水平。他樂呵呵地告訴記者,紅酒是個好東西,他目前的生活是壹年喝365支紅酒,,壹個星期打三次高爾夫球。至於有人把他稱為“酒徒”,馮衛東並不認同,他認為懂得喝與死命往肚子裏灌完全是兩碼事兒,不可相提並論。他笑稱,假設有壹天他突然不行,臨終願望就是希望能把他的珍藏喝個夠,這樣也就死而無悔了。
蘇誌偉是圈中的新人,他迷上紅酒實屬偶然。壹年前,他因工作需要在南昆山開PARTY,經馮衛東推介,買了瓶葡萄牙的“麻包登”。當晚,這支酒博得在場嘉賓的欣賞,同時令他對紅酒產生了興趣。他自述,剛開始品紅酒是始於某種虛榮,但當用心去體味時,他感受到葡萄酒所誘發出的更多感性的東西。
2.紅酒,品鑒有道
“靚紅酒需有伯樂欣賞,囫圇吞棗地把美酒喝下簡直是暴殄天物”
前不久,胡汝科帶了瓶澳洲707到某餐廳吃飯,席間餐廳部長進來敬酒,只見他“自動自覺”地拿起桌上的美酒,倒在平時喝白開水的杯子裏,然後壹飲而盡。胡汝科形容當時有“腦充血的感覺”。美酒也需要碰到伯樂,如果遇到不懂喝葡萄酒的人,那真是糟蹋了。
胡汝科自稱是“並不好酒的好酒之徒”。皆因他酒量壹般,平日幾乎滴酒不沾,惟獨對紅酒情有獨鐘。早在紅酒風刮來中國之前,因為職業的緣故,他已開始接觸葡萄酒。他發現葡萄酒是神奇的、有生命的,它在無時無刻地生長變化著。種植葡萄的地點、當時的氣候、釀酒技術、儲藏技術等每壹個細節過程就像壹部機器裏的螺絲,環環緊扣。壹個環節出現問題,都會影響到紅酒的品質。
胡汝科還記得,有壹次他按照書上的推薦,尋覓到西班牙“維加西西利亞”,放在桌上準備第二天招呼朋友。誰知道,經不起南方酷熱的天氣,紅酒變成苦澀的味道,比餐酒還難喝。胡汝科於是又買書來研究壹番,原來問題出在溫度和濕度上。“千萬不要以為買最好的酒莊釀的酒就萬事大吉,其實在家裏要用心好好呵護它。儲放的地方溫度最好保持在14℃-16℃之間,最好沒有光線照射。”但葡萄酒種類這麽多,這個標準適合每壹種葡萄酒嗎?帶著疑問,胡汝科又繼續找資料,終於發現了壹個定律:單寧越強(也就是越酸),儲存時酒溫越高;甜度或酒精度高的,則酒溫須低壹點。香味豐富的酒,溫度可稍高壹點,但紅酒的儲存溫度絕對不能超過20℃。
後來,他把其中壹本紅酒書饋贈給馮衛東。馮衛東自從喝了西班牙“維加西西利亞”後,開始對紅酒“發燒”。因為每支酒上都有酒標,就好像酒的身份證壹樣,壹般上面會標有葡萄品種、葡萄酒名稱、收成年份、等級、產區、酒場名字及國家名字等,英文尚還看得懂,若遇到法國、西班牙、意大利文就傻了眼。怎麽辦?只好乖乖地拿起書本學習。書上有法國、意大利、德國等常用詞匯的中文翻譯,不懂的就死記硬背。這本紅酒書不知道被馮衛東翻閱了多少遍,幾乎每壹頁都認真做了筆記,現在已像鹹菜般地躺在桌子上。如今,馮衛東現在幾乎可以記得每壹種酒名、成分、產地等。記者驚訝於這些玩家們的超凡記憶力,馮衛東說,主要是有興趣,其次是把握規律。雖然酒莊和紅酒的種類多如繁星,但好的酒莊就那麽幾個,如拉菲莊(ChateauLafite)、拉圖(ChateauLatour)、瑪歌莊(ChateauMargaux)、紅顏容莊(ChateauHautBrion)、木桐莊(ChateauMoutonRothschild)等五大名莊出品的酒,即使是餐酒,法國政府也會給予AOC的質量認證。
與玩家談起紅酒品嘗,他們都能滔滔不絕地講出許多門道,例如關於開瓶,便大有講究———為了讓酒味更香醇,可以預先開瓶,讓酒先透透氣。等酒精稍微氧化,酒味會柔順些,特別是單寧太強的酒。至於開瓶要多久才適合喝,則依酒的種類和個人口味而定。壹般單寧很重的紅酒要提早兩小時開瓶,但壹般的白葡萄酒、玫瑰紅酒卻直接飲用即可。每支酒根據不同的特點,頂峰時期也有很大的不同。如1982年的法國陳年老酒需要放30年,也就是說還要再等8年,等到頂峰時期喝時,建議最好換瓶去渣後盡快飲用。白葡萄酒和玫瑰紅酒卻很難經得起壹、兩年以上得儲存,有些五六個月後香味開始變質。另外,開酒也有學問,千萬不要讓酒塞碎掉到紅酒裏,不然味道也會變……
對於玩家們來說,紅酒只要搖壹搖,聞壹聞,喝幾口即能點評出所以然來。從葡萄的種植聊到種植地域及氣候變化的影響,從紅酒的釀制聊到裝瓶的講究,從紅酒的儲藏聊到如何品嘗紅酒,包括規範的動作、各種酒杯的使用,再講到紅酒配什麽食物……讓旁人羨慕不已。請教馮衛東如何達到此境界,他的回答是:“多喝點。”給馮衛東算壹筆賬:9年的玩齡×每年365瓶=3240瓶,這個數目足夠令人驚訝的!
3.在世界各地搜羅美酒
“就葡萄酒而言,是不可再生的珍品,因此具有很高的收藏價值”
據玩家說,在歐洲,葡萄酒文化幾乎已經深入人們的骨髓,而在中國則起步沒多久。“贗品多,珍品少;‘吹水’的人多,真正懂的人少。”葡萄酒是不可再生的珍品,因此具有很高的收藏價值。就拿胡汝科先生1995年在澳門以人民幣3000元購買的酒王西班牙“維加西西利亞”來說,如果這瓶酒保留至今,價值已上萬元了。
九年累積下來,馮衛東先生已擁有壹定數量、壹定分量的珍藏,於是幹脆在業余開起了酒吧———“酒遍東西”。裏面光壹個冰箱內就有20幾萬元的紅酒收藏品,還有超大玻璃杯裝著的數以千計的酒塞。酒吧是玩家們的落腳點,會員們都有專用的紅酒杯。他們沒有固定的聚會時間,只要某會員拿到好酒,這幫“好酒之徒”便會蜂擁而至。圈子裏的朋友來自全國各地,固定的大約有十來個,大都是葡萄酒收藏家。像圈子裏的玩家郭建國,車尾箱永遠都有紅酒,少則三四支,多則壹箱。
圈中新人蘇誌偉雖然玩齡最短,但狂熱程度絕不輸給任何人。在看了許多書、喝了不少酒之後,蘇誌偉心底裏冒出壹個願望,那就是能親身到書本上所說的莊園看壹看,尋覓心頭好。於是今年“五壹”,他和太太自掏腰包,到澳大利亞“踩場”去了,兩個星期裏他們走訪了近40家酒莊。他通過朋友探路,決定先去墨爾本的YaraValley和悉尼HunterVally兩個酒區。當地的酒區均有專門的信息中心提供詳細資料,他總***去了兩次,第壹次先去打探情況,拿了很多酒莊的宣傳資料和地圖回去研究,第二次,和專業工作人員商量後,最後確定路線,按圖索驥開始了他的尋酒之旅。
他們慕名來到Tyrrell酒莊,這裏所釀的Semillon是被公認為NO.1的。走進去,壹位長者熱情地招呼他們。這個酒莊很小,與其說是酒莊,倒不如說是家庭酒坊。釀酒、品酒、銷酒就在同壹個屋子裏進行,簡易地用壹個木桶當作桌子。品嘗過Semillon,蘇誌偉驚嘆這種白葡萄酒的優雅。老人家自豪地告訴蘇誌偉他們家族是英國移民者,從1858年至今已經是第四代傳人。而在BrokenWood酒莊,老板娘則拿出鎮莊之寶來款待他們。
經過數日走訪,蘇誌偉發現了壹個很奇怪的現象:幾乎每家葡萄園裏的葡萄樹旁邊必定開著嬌艷的玫瑰。壹問之下,原來葡萄的病蟲害非常多,而玫瑰往往比葡萄先壹步被感染,因此聰明的當地人設計出了這樣的預警機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在尋酒之旅中,蘇誌偉對紅酒的認識深刻了許多。
4.紅酒,細品人生
“當評鑒熱潮降溫後,將迎來品紅酒的最高層次———細品人生”
攝影家謝墨身上有著濃厚的藝術家氣息,連品酒的口味也沾染上藝術家的隨心所欲。壹般來講,“舊世界”的酒比較多人選擇,香醇易入口,而他卻喜歡意大利、西班牙等較冷門的白葡萄酒。他說:“不見得壹定要法國紅酒才純正,品酒關鍵是看個性。”他認為,“舊世界”的酒味道很相像,個性不明顯,好喝是好喝,但容易令人遺忘。“新世界”的酒則比較有個性。在他眼裏,人物攝影需要把握住人物個性,從酒的特征也可以聯想到女人:法國紅酒如同貴婦般賢淑典雅;意大利紅酒也屬“舊世界”,典雅特質之余,多了份神秘與復雜;西班牙紅酒有個性,容易記得住;智利紅酒個性外露、張揚。他說,每個人喜歡的類型不壹樣,葡萄酒亦如是,講究個人感覺,並不能單純只認定波爾多。哪怕是壹樣的酒,同壹個人在不同場合,懷著不同心情去喝,味道都不壹樣。在柔和的音樂下,紅酒會營造壹種安靜舒適的氣氛,很適合三五知己聊天。而他最喜歡的就是攝影前喝點葡萄酒,在“微醺”的境界下,整個人精神放松、心境愉悅,容易激發創作靈感,拍出來的東西特別有靈性。
至於很多人刻意追求名酒名莊、講求酒器選配,謝墨倒是無所謂。在他看來,拋開壹切繁文縟節,以最簡單不過、最自然的心靜靜體味個中真諦便是最好。水晶高腳杯也好,普通玻璃杯也罷,跳出條條框框的束縛,讓葡萄酒的香濃盡情在口腔裏蔓延,便是快事壹樁。品酒如此,人生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