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總能在路邊看到幾個買爆米花的攤販。那葫蘆狀的爆米花機,在我眼裏仿佛是被施了魔法的容器。只聽攤主的壹聲吆喝——“爆米花咯——”,圍在周圍的小孩子們都會迅速捂起耳朵,接著是壹聲好似雷神發怒的巨響,那些玉米的小小顆粒,就像是爭相炫耀壹樣開出了壹朵朵白花。
那時的我很喜歡爆米花,卻對刺耳的聲音感到十分驚懼,從不敢獨自壹人去買爆米花。
這時媽媽仿佛就會看穿我的想法,她總是帶著我大手拉小手兒地在街上閑逛,就為了陪我找到壹個爆米花攤販兒。
每當攤主吆喝起來時,媽媽溫熱的雙手就會及時地緊捂住我的耳朵,不時地向後退壹些,再退些。忽地壹響!從我耳中聽到的巨響就變為了悶悶的鼓聲,不但不那麽令人難以忍受,還挺好聽哩!
每當我問起媽媽害不害怕那聲音,她總是會微笑著說:“為什麽要害怕呢?那可是讓玉米粒開花的咒語。”我聽了後不禁來了興致,爆米花的聲音在我心中仿佛也變得親切無比。
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媽媽獨特的“加工”下,被編寫成了神奇的樂章,讓我的童年生活不再那麽單調,仿佛充滿了爆米花的“香甜”,讓我難忘至今。
人生就像是被置於留聲機上的壹張張唱片,在唱針下奏起回憶的樂曲,咿咿呀呀地傾訴著過去的時光,有的在時間的磨合下音質早已模糊不清。
然而,有壹種聲音令我難忘,它還是那麽的嘹亮,仿佛還是昨天壹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