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集裝箱化運輸是模式創新還是曇花壹現？

(本文由《中國船檢》第11、2012期編輯發表，標題為《煤炭集裝箱航運的命運》。)最近，徐建華註意到這樣壹則新聞報道，煤炭集裝箱越來越受到煤炭運輸企業的重視。萬州港集團作為第壹個吃螃蟹的人，從壹開始就用集裝箱運輸散煤。近日，舟山最大的航運公司德勤集團準備將自有運力投放到煤炭集裝箱運輸領域，計劃開通天津至寧波鎮海的航線，並已與多家企業達成初步合作意向。被譽為“集裝箱煤炭運輸開辟了新的運輸方式”。那麽，這種運輸方式會給未來的市場帶來什麽影響呢？煤炭集裝箱運輸有優勢嗎？這種交通方式在收入和回報上是否可持續？我們先來看看廢紙集裝箱運輸的歷程。多年來，跨太平洋航線上的東西方貨物流動壹直不平衡。特別是2001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以來，中國成為世界工廠，遠東(主要是中國)到北美(主要是美國)的貨運量遠遠超過反方向的貨運量。於是，大量散落在美國各地的進口集裝箱只能空車返回中國和遠東。眾所周知，空箱運輸不產生運費收入，其成本由集裝箱船公司自己承擔。為此，集裝箱船公司加大了在美國招攬貨物的力度，導致廢紙、廢棉、廢銅甚至瓶裝礦泉水進入船公司的視野，壹時間身價百倍，進入“箱子”，漂洋過海來到遠東。然而到了2010，這種情況戛然而止。整個北美大陸從多年的“到處找貨”變成了“到處找箱子”。筆者認為2010以來北美集裝箱短缺的主要原因包括但不限於以下幾點。奧巴馬政府促進國內制造業和刺激出口的政策大大增加了美國的出口；美國經濟復蘇乏力，居民減少家庭開支，消費低迷，進口下降；ü中國勞動力成本、土地價格不斷上漲，制造業競爭優勢下降。許多跨國公司“逃離中國”，其中壹些公司甚至逃離遠東，遷回美國、墨西哥和拉丁美洲，導致遠東對北美的商品供應減少；ü中國和亞洲的中產階級不斷壯大，歐美發達國家對消費品和奢侈品的需求不斷上升，導致北美對遠東出口強勁增長；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上升增強了美國商品的出口競爭力。空箱的嚴重短缺使得船公司對貨物的價值越來越挑剔。上面說的那些廢品再也找不到可用的容器，很大壹部分只能就地回收處理。這些低價的貨物根本無法承受集裝箱運輸的正常運費，“廢品集裝箱化”運輸方式正盛極而衰。從廢棄物等低值貨物集裝箱化運輸方式的變化可以發現，集裝箱船公司只有在返程貨源嚴重短缺的情況下，才有興趣運輸這些低值貨物。從這些貨物的運費中賺取壹些油費，本身就是聊勝於無的無奈之舉。壹旦市場發生變化，退貨貨源充足，承運人會毫不猶豫地首先拋棄這些低價貨。對於德勤集團計劃開通的天津至寧波鎮海的煤炭集裝化航線，以下問題值得探討。首先，天津到寧波的煤炭航程是順航還是逆航？從寧波到天津裝的集裝箱是空的還是實的？如果是真正的集裝箱，運費是否足以彌補煤炭運費的不足？如果集裝箱是空的，單程煤的運費是否足以補償往返航程的成本，是否有利潤？或許，這些問題在德勤集團規劃這條路線的時候，就已經經過了詳細的調查和精密的計算。我希望作者只是擔心它。其次，寧波到天津的航程如果裝的是真箱，裝的是什麽貨？依我拙見，別說電腦、衣服之類的精致貨物，不管裝什麽貨物，這個箱子內壁的清潔度都是最起碼的要求。這就涉及到因為裝煤而產生的洗箱成本問題。如果這筆費用由業主承擔，最終會推高煤價，轉嫁給消費者。如果由德勤承擔，能消化嗎？第三，說煤炭集裝箱運輸相對於傳統運輸方式的壹個優勢是集裝箱運輸沒有環境壓力，因為集裝箱采用全封閉的煤炭運輸方式，不會對環境造成粉塵汙染。但實際上，每次航行洗集裝箱造成的水資源浪費和汙水處理是顯而易見的，對環境的破壞也是顯而易見的。如果回程是空的，那麽為此消耗的無效能量和廢氣排放也是非常可觀的。最後，與電腦、服裝等貨物以紙箱的形式進入集裝箱不同，煤炭散裝進入集裝箱，肯定會加速集裝箱設備本身的物理磨損和折舊，增加維修成本，提前報廢更新。同樣的問題是，如果這筆費用由業主承擔，最終會推高煤價，轉嫁給消費者。如果由德勤承擔，能消化嗎？愚見，類似於北美廢紙進集裝箱的背景，德勤集團的煤炭集裝箱化路線只是在當前全球經濟不景氣、中國經濟困難、貨源不足、運費低、船舶封存、集裝箱閑置等特定條件下的特例，不必過度解讀。或者通俗地說就是“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賺點飯錢油錢，還不如裁員封船。”壹旦這些條件稍有改變，煤炭集裝箱化就會失去生存的土壤。就事論事，不僅“第壹個吃螃蟹者”的贊譽毫無根據，而且“創新模式”也無從談起。從世界集裝箱航運業的現狀來看，成熟市場(主要是歐洲、北美和日本)的集裝箱化率已經接近臨界點。正在從幹散貨走向集裝箱化的典型貨物是小麥，但目前主要局限於美國密西西比河流域的國內貿易運輸和內部支線運輸。從雜貨形式轉向集裝箱運輸的典型商品是壹些化工產品和建築材料，如大理石和家居裝飾用的瓷磚。在新興市場，因為基礎設施不完善，管理水平低，很多高價值貨物無法用集裝箱運輸，所以集裝箱化率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從這兩個市場的情況來看，根本輪不到煤炭集裝化。所以，筆者認為，所謂的“煤炭運輸集裝箱化”，無論從世界集裝箱運輸市場的發展進程，還是從中國部分地區的具體背景來看，都不過是過河拆橋路上摸到的壹塊不值錢的石頭，還是趁早丟掉手為好。只是無味的昆蟲，不是大閘蟹。可能是曇花壹現，但絕不是創新模式。備註:我認為《煤炭集裝箱運輸的命運》這個標題有歧義。港航行業常用的“集疏運”是指“集疏運”和“運輸”。“集裝箱運輸”是指通過水路、公路或鐵路運輸需要出口到指定港口的集裝箱的運輸方式和過程。“疏運”是指通過水路、公路或鐵路將港口從船上卸下的集裝箱運輸到貨物最終目的地的運輸方式和過程。通常，“集裝箱運輸”並不是“集裝箱運輸”的簡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