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夏朝沒有得到考古學界的認可,這是壹個很學術的問題,並不是普通歷史愛好者隨便壹說就可以這麽簡單的。應該是有理有據的,而不是憑空臆測或者像某些歷史學家那樣單純依靠歷史文獻的記載。我相信很多歷史文獻是有根源的,但古代史家的筆記或歷史著作並沒有像近代史、考古科學那樣建立科學的實證研究方法。比如司馬遷寫《史記》的時候,考察了很多地方和古跡,查閱了當地的風俗和傳說。但是班超寫韓曙呢?左丘明寫的《左傳》?每個人的寫作風格和選材方式都不壹樣。比如司馬遷對民間材料的務實深入研究還是比較認真的,但還是有很多地方帶有傳說和材料總結的特點。那麽那些完全依靠道聽途說,閉門造車的歷史著作的可靠性在哪裏呢?
所以在理論上,在科學研究的習慣還沒有建立起來之前,與古代社會有很長的差距,很多史實無法被準確、詳細地記錄下來是必然的。而且歷史學家或者記錄者的筆法比較簡單,記錄本身也比較隨意簡單,所以我們無法知道證據是什麽。比如商代遺址出土的甲骨文,文字就很少,很簡單。至於其他歷史,往往都是口口相傳,難免有口誤或筆誤,更不為我們所知。雖然很多事情都不是空穴來風,比如夏商代存在的傳說,甚至還有余超毅的說法。但這些傳說或文字只能給考古學家提供壹個探索的方向或推斷的線索,而不能作為真正的證據。例如,商朝的存在得到了竹書編年史和考古發掘指南的證實。但在這些考古發現缺失之前,無論竹簡記載多麽可信,也只是可信,不能算作確定。
那麽回到夏朝,這個問題是否真的存在,我必須先問壹個問題:
在我們的歷史教育和大眾認識中,壹直說夏商周是古代的三個朝代,但在我們確認其真實性之前,是否應該先問壹下這種認定的合理性和可能性?所以我的問題是,我們要確認的是夏朝還是夏國,還是壹個叫夏雯明真的部落的存在?也就是說,假設夏存在,真的是壹個王朝,壹個王朝嗎?
我想這是現代史學和考古學在夏天存在的過程中壹直在尋找的東西,很少有人首先正視。例如,夏存在的可能性受到質疑,同樣的現象是戰爭也受到質疑。無論有多少史書和史詩記載,無論有多少考古遺址可能與之相關聯,這壹論斷在沒有明確的歷史符號、特征和文字之前,是很難被認可的。那麽特洛伊就是作為古希臘城邦文明之壹而存在的。為什麽中國很少花更多的篇幅和主題去探討城邦時代的可能性?中國人是不是壹開始就跳出了這種城邦結構,直接踏入了以奴隸制為特征的封建國家結構?
比如討論西周的發展。我還是不相信周人的祖先壹定像史書記載的那樣壹直延伸到黃帝。有可能說是他們的祖先拋棄了它,但它是黃帝。根據竹書紀年和西周以前的周氏世系的時間跨度,很難形成時間和譜系上的重合。收錄在楊寬先生的《西周史》中,後稷是不是同壹個人,指的是不是同壹對象,值得懷疑。西周的世系最早是從史記等古籍的世系推斷出來的,最多也就在商湯左右。個人感覺推斷到堯舜時代就嚴重缺乏邏輯和合理性了。
那麽為什麽要說西周呢?因為我認為西周不是壹個王朝,而只是壹個國家,也就是在類似於邦聯的聯盟體系中占有統治地位的國家。西周的實力在商朝中後期還是相當弱的。直到姬姓皇帝征服了燕京戎等部落,勢力範圍才逐漸擴大,壹些移民城邦或親周的以分封制和臣服制在各地進行殖民和拓殖。當時的天子,真的不能被看作是壹個中央集權帝國的皇帝。最多也就是類似於哈裏發的埃米爾或者歐洲國王手下的小封建主。更準確的說,天子只是天下的霸主或* * *主。霸王有自己的諸侯國、附庸國、附庸國、臣服小國,所以我想說《史記》裏的五服,可能就是這個意思,其實是對外圍城邦和部落的分類管理機制。
說到這,我們需要說說為什麽會有五件衣服。因為我認為有五件衣服只是因為它不是壹個國家,我們只能依靠霸主建立的“國際體系”去各個國家。這就是“防夏”和“五服”的含義。
對於夏季入侵,沒有所謂的偉大防禦。不然怎麽會有東夷,西戎,北帝,南蠻又來夏侵的說法?在古代,民族和部落都有自己的進攻和防禦,但說到大防禦,都是從爭奪霸權中誕生的。要成為霸主,就要建立自己的意識形態,鞏固自己的霸主地位,所以有五服。如果夏宇、商周是中國傳統意義上的帝國,為什麽他們需要五件衣服?所謂“五服”和“夷夏”,是對不能完全征服的民族、城邦和地區的不同待遇。古代社會有奴隸,都是來自夷地,但是有多少奴隸是來自中國人呢?在古代,壹個部落人口不多,部落成員只能是中國人,如果都成為奴隸,很難征服和抵禦外族侵略。權力、霸權、資源、秩序的區分取決於這種區分,從而固化世界* * *的地位,信徒和身份可以替代和繼承中國。最初建立文化認同和秩序的霸主是中國,後繼者也自稱中國,就像羅馬有凱撒壹樣,後繼者都自稱凱撒。但是,商和夏是什麽,這是夷地,周之於商是西戎,楚之於周也是那蠻。世界是統壹的,最終是自我認同。周朝以後,秦國之所以能夠成為壹個國家,是因為戰爭和交流產生的認同和認識,逐漸成為壹個真正的國家。
所以我個人認為中國的朝代不是從夏商開始的,封建社會也不是從秦漢開始的,而是在秦漢之前。所以不建議將文明分為奴隸社會、資本主義社會等。這些很難區分。其實夏商周更像是封建+奴隸社會。封建主義是權利和政治結構,奴隸是自上而下的隸屬關系。秦漢以後就沒有奴隸了嗎?只是奴隸的待遇和人權不壹樣,給壹個時代類型命名不太合適。
所以在這種推定下,夏商周還只是壹個地域國家,還是壹個城市及其周邊的農牧區,還是壹個城邦和部落文明?所以我的問題是,印度、中亞、西亞、北非、古希臘都經歷過城邦時代。中國古代為什麽沒有城邦?那麽,唐濤、右玉、少昊、夏後氏、右熊會不會是部落文明建立的不同城邦呢?而有熊的,有陶的,有尤的,有的或者只是某個時期城邦集團的霸主?比如斯巴達,或者夏後氏長期統治,商姓統治或者實際影響分封的地域更廣?
所以後周即使有天下三分之二,在文明水平上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包括天下諸侯中對周朝和商朝的忌憚。近代史領域越來越多的認識到,弱小的周朝滅了強大的商朝。妳能說周朝是因此而建立的嗎?周無非是大多數諸侯國的臣服,分封囚禁了許多認同和朝貢制度的殖民地國家,但這不是壹個王朝,更多的是壹個王朝的過渡形式。畢竟很多城邦都是自己控制,定期朝貢,有的可能只是名義上信奉周為主天子,但周真的能完全驅使他們成為自己有用的夥伴嗎?這在史書上是不能成立的。查閱史籍和竹書紀年,可以發現這壹殖民過程在西周發展中的延續性。許多州和周甚至不能決定他們的內部事務,繼承和任命君王。
所以我個人認為夏商周不應該作為朝代來對待,可以用城邦文明的形式來對待。夏、商、周只是在壹定時期內成功地稱霸,成為天下霸主,但都被諸侯國所拜倒,卻沒有真正建立起有效的統治秩序、法令和管理制度。周至多處於從霸權體系到王朝的過渡階段。所以我的推斷是,夏朝不存在,可能存在,作為世界霸主的夏可能存在。
而我國的考古難點在於歷史悠久,土木、土制機構眾多,石刻較少,青銅器文字出現較晚,導致無法準確確定夏的確切位置和文物。而且在城邦時代,農業和遊牧存在,霸主搬到土地上吃飯是必然的。所以,在沒有準確證據的情況下,為什麽能說二裏頭和王成剛壹定是夏都,也不能說陶寺壹定是湯濤所在地。在城邦制度下,霸主並不能真正禁止其他城邦部落使用皇家禮器。
比如有些學者因為缺乏實證研究的基本素養,就大膽說這是黃帝的都城,那為什麽不能是夏都?河南的王成剛、高城寨、禹城為什麽不能成為夏都?為什麽與陶寺廟同時期的石茂要早壹點,但石茂出土的多是玉器,而陶寺遺址出土的多是陶器?兩地都出土了幾個鱷魚皮鼓,被視為代表最高權力的象征。石膏像的廢墟比陶寺的還要慘。所以,不同文化風格的遺跡在兩個地方都被發掘出來,每壹個都有自己的權力象征。這符合壹個王朝的正常禮儀嗎?
然後這種問題也出現在二裏頭、王成剛、禹城、高城寨等遺址。很多古遺址至今沒有得到證實,所以很難說二裏壹定是夏都,也很難說夏存在。比如良渚文化,玉器文化興盛,水稻出現,三星堆,青銅文明甚至超過殷商,還有齊家文化,張家山,陽關寨,三門峽廟底溝遺址。之前缺乏解釋,這些都讓人們更傾向於認為當時的中國是壹個多元文明、璀璨奪目的古代。因此,單純依靠壹個接近傳說中盛夏時間的大型遺址就認為是夏都,並以此來證實夏季的存在,是極不科學的。
所以,我所期待的考古發現更加多樣。與其證明夏天的存在,不如多關註文明的起源和發展。也許需要幾十年甚至幾代人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