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還能工作”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22年,我國60歲及以上人口2.8億,占比19.8%。有人口專家指出,從人口結構來看,未來30年將是年輕老齡化時期,60-69歲的年輕人數量將大幅增加,中國人口老齡化進程將明顯加快。
天津社科院的調查數據顯示,60-65歲的年輕老年人有再就業意向的比例為62.1%,55-59歲的“準老年人”有退休後再就業意向的比例為72.7%。這些數據反映出老年人有強烈的再就業願望。2022年8月26日,由中國老齡協會高級人才信息中心主辦的“中國高級人才網”上線僅兩天,已有5000多名中老年求職者和100多家招聘企業報名。
對於壹些年輕的老年人來說,當他們面臨退休時,他們會有壹種生活節奏被打破的“不適應”感。即使在中國的傳統觀念中,退休老人也應該心甘情願地過著“兒孫滿堂”、“種花養魚”的悠閑生活,與職場徹底劃清界限。但事實上,隨著中國居民預期壽命的延長和身體素質的提高,許多老年人仍然有再就業的計劃和能力。
他們有的覺得自己的身體和精力還能在職場打壹場“二戰”;有人渴望在職場和退休的過渡期抹平這種分離感;也有壹些人有著“工作體”的自信和鋒芒,想要在年輕人的世界裏重新定義自我價值...
王大爺,58歲,清華大學畢業。退休前,他在壹家外資企業擔任項目經理。高學歷、足夠的工作經驗是很多企業招聘人才時的硬性要求,但王大爺的“再就業”之路卻布滿荊棘。
王大爺在接受《今日北京商報》記者采訪時表示,他從去年8月份就開始在網站周圍投簡歷找工作,到現在已經近半年了,但這期間基本沒有公司聯系他。“網站上的招聘公司很少,和我專業對口的公司就更少了。”
王大爺說,其實他現在的職業要求不高,期望工資5000元以上。“家裏人比較支持我找工作,我身體也很好。我有精力壹周工作五天。我對具體行業和公司規模沒有要求。”
“希望找到管理崗、顧問崗、培訓導師崗等工作,但不急著找工作。如果找不到工作,我就在家喝茶,鍛煉鍛煉身體,有時間再去旅遊。”王叔叔已經為他將來的退休做了計劃。
招老年人的企業少,適合的崗位更少。這些困境,堵死了以王大爺為代表的老年群體通向“再就業”世界的路。
2月22日,北京商報今日記者調查發現,大部分招聘平臺尚未開設老年人專區,老年人在求職中仍以線下和朋友介紹為主要渠道。在中國高級人才網上點擊“崗位招聘”後,招聘頁面首頁頻繁出現的生活服務類崗位基本都是壹些,如“酒店客房領班”、“停車場服務員”、“保潔員”、“保安”等,適合高學歷老年人求職需求的崗位整體數量還是較少。
現實情況是,除了大部分像王大爺這樣高學歷的年輕人,也有壹部分低學歷或者沒學歷的年輕人在“再就業”的道路上陷入困境。即使他們找到了對口的工作,他們也面臨著新的問題。
2“找工作,多掙錢”今年57歲的王(化名)回憶說,自己參加工作30年來,“像陀螺壹樣不知疲倦地旋轉”。
27歲的王從上海人民工具廠下崗後,因為學歷低,做過售貨員、幼兒園保育員、清潔工...她每天都很忙,有時甚至同時做兩份工作。王每天的工作,大部分時間都是“淩晨四點開始,下午四點半到家”,周而復始。
與王同歲的上海大媽,平時過著旅遊、跳舞、打牌的快樂生活。但王的生活卻沈浸在工作中的各種瑣事中,小心翼翼地計算著壹切結束的節點。
為了省錢,王幾乎從不坐地鐵。坐公交步行是她在上班路上找到的“最優解”:先轉929路公交車,坐兩趟公交車到單位,然後開始保潔工作,6點半左右再步行300米到另壹家公司做她的第二次保潔工作。在路上,我不得不抽出壹些時間去公司食堂幫忙做飯。
王的丈夫原是壹家鋼鐵廠的鍋爐工。2009年他病退後,養家糊口的壓力就轉移到了她身上。雖然他們在上海出生和長大,但這對夫婦在60多歲的時候仍然沒有自己的房子。2020年,王的家庭申請了壹套經濟適用房。他們找親戚朋友東拼西湊,至今仍背負著近654.38+0萬外債。因此,即使知道她退休後每個月能領到4000多元的養老金,王也不敢休息。
有許多年輕人王力可·李沁,他們緊緊抓住法定退休年齡的紅線,在“找份工作,掙更多的錢”的道路上奮鬥。因為根據我國勞動法的規定,壹旦超過法定退休年齡,就不在《勞動合同法》的適用範圍內,退休後再就業的勞動者只能與企業簽訂勞動合同。
勞動和服務有壹字之差,但獲得的保障卻遠非如此。從法律上講,只有簽訂勞動合同才能建立勞動關系。沒有勞動關系,不需要繳納五險壹金,所以沒有工傷保險,也沒有辭退補償,似乎進入了壹個權益保障的“真空地帶”。
北京市老年學和老年醫學協會理事、老年學領域知名學者唐丹曾提到,壹些企業願意聘用退休的中老年人,是因為他們“性價比更高”——不需要繳納五險壹金,可以接受更低的工資。更有甚者,學歷較低的老年人王力可·李沁,即使沒有達到法定退休年齡,也會因為年齡而在找工作時自願接受較低的工資。
無形中,“我老了”似乎成了企業和求職者雙方默認的隱性劣勢。
2022年,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逐步延遲法定退休年齡”。雖然具體實施時間尚未明確,但從壹系列信號來看,未來實施延遲退休政策只是時間問題。在這樣的政策背景下,如何在年輕的困難老人和對口單位之間搭建橋梁?如何促進“銀發族”靈活就業
3如何幫助實現黨的“老有所為”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要實施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的國家戰略。2023年2月20日,《工人日報》發文稱,全社會已經充分認識到老年群體蘊含著豐富的潛力和廣闊的市場,促進低齡老年人再就業已經從理念逐步轉變為實踐探索。
2022年8月正式上線的中國高級人才網,壹直在積極探索高級人力資源。全國老齡辦常務副主任、中國老齡協會會長王建軍表示,“中國老年人才網旨在為老年人再就業拓寬渠道、搭建平臺,加快集聚老年人才,打造老年智庫,促進老年人力資源開發。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服務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意義重大。”
完善青年老年人就業制度關系到老年人的獲得感和“銀發紅利”的實現,是壹個亟待探索的嶄新領域。
中國勞動和社會保障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張立斌發現,“相當比例的退休老人需要就業,主觀上和客觀上都是如此”。2020年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我國60-69歲的年輕老年人占55.83%。這些年輕的老年人大多具有知識、經驗、技能優勢,身體狀況尚可,有發揮“余熱”的空間和潛力。
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勞動經濟研究所副教授、中國人民大學中國就業研究院研究員毛在接受中國經濟時報記者采訪時提到,低齡老年人具有豐富的工作經驗優勢,促進他們靈活就業有利於豐富整個市場的勞動力供給。但是,目前在具體實施中還存在壹些問題。“比如有就業意願的低齡老年人與有就業需求的單位或個人之間存在信息不對稱,低齡老年人就業市場不平衡,可能在行業、職業、城市、個人。
毛飛宇建議,要完善低齡老年人靈活就業的相關法律制度,減少用人單位的年齡歧視,提高就業機會的公平性。同時,完善針對低齡老年人的靈活就業形式、合同簽訂、工作時間、社會保障等相關政策。此外,要加強職業培訓,提高低齡老年人的數字素養,搭建低齡老年人靈活就業的信息平臺。
目前,相關制度法規正在逐步完善。如浙江省出臺《關於試行職業技術人員等學校在校學生和超過法定退休年齡人員參加工傷保險的指導意見》,逐步探索擴大工傷保險制度覆蓋面,關註老年群體勞動者權益。在實踐中,中國正在不斷探索年輕老年人就業的新思路和新前景。未來還是要結合實際進行全方位的科學布局和長遠規劃。
“不要說桑榆晚了,因為還雲裏霧裏。”尊重他們的需求,也是尊重未來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