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遷撰《史記》時首創,為以後歷代紀傳體史書所沿用。司馬遷《史記》索隱:“列傳者,謂列敘人臣事跡,令可傳於後世。”張守節《史記》正義:”其人行迎可序列,故雲列傳。”壹般用以記述帝皇以外的人物事跡(凡侯王而能世襲的,《史記》原列入“世家”,後代的紀傳體史書則取消“世家”壹類,統稱為“列傳”)。也有記載少數民族和其他國家歷史的,前者如《明史》中的《四川土司列傳》,後者如《明史》的《外國·日本列傳》。
簡而言之,是各方面代表人物的傳記,是記載歷史上重要人物的壹種題材。
“列傳”是歷代有影響的人物的傳記,少數列傳則是外國史和少數民族史。
列傳:索隱列傳者,謂敘列人臣事跡,令可傳於後世,故曰列傳。正義其人行跡可序列,故雲列傳。
《史記》是西漢著名史學家司馬遷撰寫的壹部紀傳體史書,是中國歷史上第壹部紀傳體通史,被列為“二十四史”之首,記載了上至上古傳說中的黃帝時代,下至漢武帝元狩元年間***3000多年的歷史。與後來的《漢書》、《後漢書》、《三國誌》合稱“前四史”。
《史記》對後世史學和文學的發展都產生了深遠影響。其首創的紀傳體編史方法為後來歷代“正史”所傳承。同時,《史記》還被認為是壹部優秀的文學著作,在中國文學史上有重要地位,被魯迅譽為“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有很高的文學價值。劉向等人認為此書“善序事理,辯而不華,質而不俚”。與司馬光的《資治通鑒》並稱“史學雙壁”。
《史記》全書包括十二本紀(記歷代帝王政績)、三十世家(記諸侯國和漢代諸侯、勛貴興亡)、七十列傳(記重要人物的言行事跡,主要敘人臣,其中最後壹篇為自序)、十表(大事年表)、八書(記各種典章制度記禮、樂、音律、歷法、天文、封禪、水利、財用),***壹百三十篇,五十二萬六千五百余字。
歷史
名稱來由
《史記》最初沒有固定書名,或稱“太史公書”,或稱“太史公記”,也省稱“太史公”。“史記”本來是古代史書的通稱,從三國開始,“史記”由通稱逐漸成為“太史公書”的專名。
創作背景
漢帝國繼承五帝的遺風,接續三代中斷的大業。因周朝王道廢弛,秦朝毀棄古代文化典籍,焚毀《詩》、《書》,以致明堂、石室的珍貴圖書典籍散失錯亂。而這時漢朝興起,蕭何修訂法律,韓信申明軍法,張蒼制立章程,叔孫通確定禮儀,於是品學兼優的文學之士逐漸進用,《詩》、《書》等被毀棄的古書亦不斷在各地被愛好文學的人士搜尋並獻出。
司馬遷之父司馬談曾任太史令,將修史作為自己的神聖使命,可惜壯誌未酬與世長辭。司馬遷子承父誌,繼任太史令。他早年受學於孔安國、董仲舒,漫遊各地,了解風俗,采集傳聞。初任郎中,奉使西南。太初元年(前104年),司馬遷開始了《太史公書》即後來被稱為《史記》的史書創作。但是,事出意外,天漢三年(前98年),李陵戰敗投降匈奴,司馬遷因向漢武帝辯護事情原委而被捕入獄,並處以宮刑,在形體和精神上給了他巨大的創傷。出獄後任中書令,他忍辱含垢,發奮繼續完成所著史籍,以其“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壹家之言”的史識,前後經歷了14年,創作了中國第壹部紀傳體通史《史記》。
內容
《史記》從傳說中的黃帝開始,壹直寫到漢武帝元狩元年(前122年),敘述了中國三千年左右的歷史。據司馬遷說,全書有本紀十二篇,表十篇,書八篇,世家三十篇,列傳七十篇,***壹百三十篇,約五十二萬六千五百字。[1]
《史記》
班固在《漢書·司馬遷傳》中提到《史記》缺少十篇。三國魏張晏指出這十篇是 《景帝本紀》、《武帝本紀》、《禮書》、《樂書》、《律書》、《漢興以來將相年表》、《日者列傳》、《三王世家》、《龜策列傳》、《傅靳列傳》。後人大多數不同意張晏的說法,但《史記》殘缺是確鑿無疑的。今本《史記》 也是壹百三十篇,有少數篇章顯然不是司馬遷的手筆,漢元帝、成帝時的博士褚少孫補寫過《史記》,今本《史記》中“褚先生曰”就是他的補作。
《史記》分本紀、表、書、世家、列傳五部分。其中本紀和列傳是主體。它以歷史上的帝王等政治中心人物為史書編撰的主線,各種體例分工明確,其中,“本紀”、“世家”、“列傳”三部分,占全書的大部分篇幅,都是以寫人物為中心來記載歷史的,由此,司馬遷創立了史書新體例“紀傳體”。
“本紀”是全書提綱,以王朝的更替為體,按年月時間記述帝王的言行政績;其中記載先秦歷史的五篇,依次 是 五帝,夏,殷,周 ,秦;記載秦漢歷史的七篇,依次是秦始皇,楚霸王項羽,漢高祖劉邦,高後呂雉,漢文帝劉恒,漢景帝劉啟和漢武帝劉徹。
“表”用表格來簡列世系、人物和史事;
“書”則記述制度發展,涉及禮樂制度、天文兵律、社會經濟、河渠地理等諸方面內容;
“世家”記述子孫世襲的王侯封國史跡和特別重要人物事跡;
“列傳”是帝王諸侯外其他各方面代表人物的生平事跡和少數民族的傳記。
後世影響
史學影響
壹、建立傑出的通史體裁
《史記》是中國史學史上第壹部貫通古今,網羅百代的通史名著。正因為《史記》能夠會通古今撰成壹書,開啟先例,樹立了榜樣,於是仿效這種體裁而修史的也就相繼而起了。通史家風,壹直影響著近現代的史學研究與寫作 。
二、建立了史學獨立地位
中國古代,史學是包含在經學範圍之內沒有自己的獨立地位的。所以史部之書在劉歆的《七略》和班固的《藝文誌》裏,都是附在《春秋》的後面。自從司馬遷修成《史記》以後,作者繼起,專門的史學著作越來越多。於是,晉朝的荀勖適應新的要求,才把歷代的典籍分為四部:甲部記六藝小學,乙部記諸子兵術,丙部記史記皇覽,丁部記詩賦圖贊。從而,史學壹門,在中國學術領域裏才取得了獨立地位。飲水思源,這壹功績應該歸於司馬遷和他的《史記》 。
三、建立了史傳文學傳統
司馬遷的文學修養深厚,其藝術手段特別高妙。往往某種極其復雜的事實,他都措置的非常妥貼,秩序井然,再加以視線遠,見識高,文字生動,筆力洗煉,感情充沛,信手寫來,莫不詞氣縱橫,形象明快,使人“驚呼擊節,不自知其所以然”。(《容齋隨筆·史記簡妙處》)。其中,《廉頗藺相如列傳》被列入小學生語文實驗教科書第18課《將相和》。
文學影響
《史記》對古代的小說、戲劇、傳記文學、散文,都有廣泛而深遠的影響。
首先,從總體上來說,《史記》作為中國第壹部以描寫人物為中心的大規模作品,為後代文學的發展提供了壹個重要基礎和多種可能性。
《史記》所寫的雖然是歷史上的實有人物,但是,通過“互見”即突出人物某種主要特征的方法,通過不同人物的對比,以及在細節方面的虛構,實際把人物加以類型化了。
在各民族早期文學中,都有這樣的現象,這是人類通過藝術手段認識自身的壹種方法。只是中國文學最初的類型化人物出現在歷史著作中,情況較為特別。
由此,《史記》為中國文學建立了壹批重要的人物原型。在後代的小說、戲劇中,所寫的帝王、英雄、俠客、官吏等各種人物形象,有不少是從《史記》的人物形象演化出來的。
在武俠小說方面,除了人物類型,它的體裁和敘事方式也受到《史記》的顯著影響。中國傳統小說多以“傳”為名,以人物傳記式的形式展開,具有人物傳記式的開頭和結尾,以人物生平始終為脈絡,嚴格按時間順序展開情節,並往往有作者的直接評論,這壹切重要特征,主要是淵源於《史記》的。
後世小說多以《史記》為取材之源。其中比較典型的有馮夢龍的《東周列國誌》、孫皓暉的《大秦帝國》和寒川子的《戰國縱橫》。
戲劇方面,由於《史記》的故事具有強烈的戲劇性,人物性格鮮明,矛盾沖突尖銳,因而自然而然成為後代戲劇取材的寶庫。
在傳記文學方面,由於《史記》的紀傳體為後代史書所繼承,由此產生了大量的歷史人物傳記。
雖然,後代史書的文學性顯著不如《史記》,但其數量既浩如瀚海,如果將其中優秀傳記提取出來,也是極為可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