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代代相傳”說是壹個建立在世代積累基礎上的學術命題。其內涵源於金元,豐富於明清,集大成於近代的王國維。壹般認為是元代羅宗信首創了這壹觀點。事實上,根據錢鐘書先生的考證,晉代的劉啟是其始作俑者:“(論者列詞、曲)引靖安方言為解。很抱歉,我不知道鬼錢智和刁吉吉,但我已經先說了。《雕塑家集》是的另壹部作品,而《簋》是晉代劉琦所作。劉啟說:“唐代以前,詩是詩,到了宋代,多是長短句。今天的詩很俗。”(《桂卷十三)在表達上,有壹種把時代與它所擅長的文學風格聯系起來的感覺。元代羅宗信在《中原音韻序》中明確提出:“天下* * *謂唐詩、宋詞、大元樂府,誠哉。“可見在他所生活的時代,唐詩、宋詞、元曲已為世人所稱。但其局限性也是顯而易見的,即側重於韻文,對其他時代有代表性的文學體裁重視不夠。與此同時,把視野從韻文擴大到整個文學,增加了“漢文”:“壹代人的興盛,必然有壹代人的絕活值得稱為後人:漢文、唐詩、宋的道學。今天的州朝樂府,也是建立在音律繁榮的基礎上。“相比之下,他提出了每壹代人都必須有自己獨特技能的命題,這是壹個新的發展。美中不足的是他把宋詞改成了道家,這是壹種傳統偏見,反映了中國古代文學觀念的復雜性。
金元時期出現壹代文學理論並非偶然。因為對時代及其代表文學的總結,必須有壹個基本前提,即文學的發展需要壹定的時間跨度,文學體裁相對完整。至於元代,中國古代的文體序列基本完備。站在這個時代,回顧和總結前代的文學發展,既有壹定時期內各種文學體裁發展的條件,又符合中國古代文學文體序列的現實。
“代代文學”這壹概念雖然在明代得到了更多學者的認同,但在具體的內容方向上也表現出了更多的爭議。明初曹安說:“語文,唐詩,宋,元曲。”(《匡余》卷上)他的理論基本上繼承了於吉的觀點,但沒有多少獨到之處。毛認為:“夫輩之昌盛,必生奇才;壹代才子,必有絕活:春秋之詞,戰國之縱橫,乃至漢之詞,晉之詞,唐之詩,宋之詞,元之歌,皆獨美,不可合也。”與前人相比,他把“代代文學”追溯到先秦時期,展現了更廣闊的歷史視野;但與此同時,他又把“金”字與其他時代有代表性的文學體裁並列。它雖然表現了中國古代通俗的雜文學觀念,但在今天看來也有其局限性。後來,葉也指出:“它是壹代壹代傳下來的,有漢文、金文、唐詩和宋理學。元可傳,且是唯壹北樂府耳。”然而,這種觀點並無新意,將文學、藝術和學術的流派並列,顯示出更大的局限性。在王國維之前,真正關註文學、最符合現代人文學觀念的提法來自王驥德。他在《古雜劇序》中說:“後三百篇有楚騷、漢五言、唐律、宋詞、元曲。”壹代人擅長,壹代人也在衰落。說到音樂,那是極其尷尬的。“他雖然專攻韻文,但加了詩經、楚辭、古詩,文體序列最全。而且他在文體進化上把“代衰”論和“代勝”論結合起來,可謂是壹種總結和融合。後來陳繼儒又說:“先秦兩漢有詩,晉人談書法,六朝人談四六級,唐人寫詩寫小說,宋人寫詩,元人畫書畫,南北戲,都是獨立壹代。”(《太平花青》卷壹)值得註意的是,他的理論顯示了小說在唐代成熟的重要性。但它的缺陷是在文體順序上把八卦、書法、繪畫混為壹談。
此外,值得註意的是,“壹代勝”的觀念體現了晚明時代精神的內涵,這壹點從王思仁、卓的論述中可以看出。王思仁認為:“壹代人的話,都是壹代人的話。如果它的精神不專門化,它就不會傳播。漢之策,晉之迷,唐之詩,宋之學,元之歌,明之小問題,都會說。”(王繼忠《十種雜序》)晚明是壹個思想自由、個性解放的時代,所以體現這個時代精神的雜文空前繁榮。王思仁稱贊《小毛病》是下壹代的勝利,知識敏銳精準。卓說:“我讓唐詩、宋詞、元曲,還有的詩。
掛枝,羅江怨,棗枝,銀撚絲,都是我的名篇。”(陳泓旭《寒夜錄》)卓把壹向為文人所不齒的民歌,視為與唐詩、宋詞、元曲相抗衡的壹代文學。雖然和王思仁看到的不壹樣,但也表現出了先進的文學思想。而且作為晚明人,他們都是在前人的基礎上加上了“明代數壹數二”(要麽是為了做文章,要麽是為了吳歌),這本身就豐富了“文學代代相傳”的概念
發展。
“文學代代相傳”的觀念在清代繼續得到豐富和完善。遊東說:“還是楚騷、漢賦、金子、唐詩、宋詞、元曲,然後呢?”蕭玉說:“只有明朝耳朵不好。”(《根齋雜記》卷三)可以看出,除了把晉人與文學體裁並列之外,遊東的觀點其實是比較完整的。差不多同時,李漁說:“作家也是心之花。有不同種類的花,它們的繁榮程度也隨著時間而變化。運氣來了,桃李在春,荷花在夏,梅子在秋冬。文學也是如此,在古代盛極壹時,是古代六經之幸;石默生生於漢朝,是漢朝對於歷史的幸運;詩歌在唐代非常繁榮,
是湯唯詩歌的幸運;屈末盛於元代,元為屈之運。跑到斯裏蘭卡,溫柔富貴。”(《名詞選序》)顧材:“壹代興盛,必有壹代所擅長的作品,如木火金水之盛,四序中不可兼得。古文盛於漢,駢文盛於晉,詩律詩盛於唐,詞盛於宋,曲墨盛於元。昌黎稱之為春有鳥,夏有雷,秋有蟲,冬有風。與前代相比,李、顧並沒有提出什麽獨到的時代見解和代表風格,而是以花喻或鳥喻來闡釋"文學之運",表現了他們對"文學有代"現象產生原因的思考和探討。雖然在討論的角度和深度上存在壹些問題,但畢竟表現出了壹種可貴的意識。
“壹代文學”的觀念經歷了金元明清的演變,但直接啟發和影響王國維的卻是焦循:“魏晉六朝的楚騷、漢賦、兀顏姓,明代的唐律、宋詞、元曲、八股,都是壹代得之。”(《於壹錄》卷十五)實際上,焦循基本上繼承了遊東的觀點。不同的是,他是從所選作品中來看待每個時代的代表風格的,所以他的文學觀念相對來說更加成熟和清晰,也直接啟發了王國維。
後來王國維在1912出版的《宋元戲曲史序》中說:“每壹代都有壹代文學:楚之騷,漢之賦,六代駢文,唐之詩,宋之詞,元之歌,都是壹代的所謂文學,後人不能繼承。”可以看出,王國維繼承了焦循的思想,並進行了修正和改進。在此基礎上,他提出了“代代文學”。所以,“文學有代”並不是王國維的獨創,而是金、元、明、清、近代很多人積累下來的學術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