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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巖》中對自然人性的否定和對傳統家庭倫理關系的解構?

川外的學生?嘿嘿,師哥來給妳侃侃吧。談到《紅巖》中的人物形象最先能聯系的當然是革命樣板戲裏的類似形象。這些形象的***性既是任務性格的類型化、扁平化,即是在江姐壹類的任務形象身上體現出來的只有革命先烈的光芒,但絲毫看不見其首先作為人而存在著的人類本性,她似乎是壹個沒有家庭、沒有親情、沒有母性的石頭裏蹦出來的人。對於蒲誌高這樣的反面人物則壹壞到底,也絲毫找不到其作為人的人性另壹面。這樣類型化的人物形象處理無疑是相當符合新古典主義的藝術特征,並且同新古典主義壹樣反映出濃烈的政治意識形態色彩。而正是由於如此強大時代***名的影響,其藝術魅力必定大打折扣。按照歌德的說法,這類人物形象即是“為了普遍而尋找特殊”的類型,而非“從特殊中看到普遍”的典型。類型作為典型的壹種初級形態,是作者主觀意識強烈噴射的載體,以至於讓人物形象失去了鮮活真實的壹面,失去了作為人與生俱來的壹切本能與情欲,成為了時代和意識形態的傳聲筒。

在《紅巖》中,原本應該最有生機的形象“小蘿蔔頭”(宋振中),在他身上讀者依然只能看到作為壹個小革命者的堅韌形象,但絲毫不能見出其作為壹個孩子所應有的童真,甚至也不能看見在孩子與父母之間本應強烈貼現出來親情之暖。這裏親情已經異化成為壹種革命世家的***同信仰聯系。然而,在中國傳統文化觀念中占著相當比例的家庭倫理觀念似乎煙消雲散,只能從人物關系中於人物稱謂中得知其親緣關系,其人物的行為與內心活動並見不出絲毫親情、倫常。這是作者有意識地對家庭倫理觀念的解構。大家知道馬克思主義所要實現的終極目標是物質極大豐富、人民全面發展、消除剝削消除私有制的***產主義社會。家庭無疑是私有制的表現,要實現***產主義,必然要消滅家庭,要消滅家庭就必須瓦解壹切傳統的“吃人的”倫理道德關系。那麽為這這個明確目的而寫作的《紅巖》,勢必要淡化人物親情與人欲的描寫,把人物都塑造成“偉大、光明、正確”的扁型人物。

《紅巖》如此處理人物形象,對自然人性否定,對傳統倫理解構是否就能達到其預期的目的呢?顯然這不是壹個非此即彼的選擇題。就創作主體而言,其創作動機中無疑社會——政治動機占了決定性的地位,這就導致了整個文學創作的構思與文本凝固的過程中,時代***名壹直牽著他的鼻子走。於是其敘述視角幾乎是單壹的全知全能的外方視角,敘述態度褒貶鮮明,敘述語氣是洋洋灑灑毫無保留,幾乎沒有讓讀者的期待視野受挫,中規中矩的新古典主義式的小說。這樣,就其發表的時代而言,60年代正好是意識形態濃重的時代,讀者有意無意之間容易產生審美移情的作用而達到“同情”的悲劇藝術效果。但就長遠看來,當時代走出那個意識形態霸占壹切的時期,當人的本性再次崛起,新時代新背景下的《紅巖》,就不能再完美地傳達出其悲劇意蘊,失去了崇高的美感。因為按照英國經驗主義美學家博克的說法,崇高感來自於人類對於自身沒有現實利益沖突的恐懼。當人不再是政治狂熱分子,恢復到“人”本身,他就難以體會到白公館、渣滓洞裏那種非人性的境遇,難以再從《紅巖》的扁型人物中切身體會到作者本想傳達出來的崇高美。況且夏夫茲博裏曾斷言,只有開明的政治風氣才有利於文藝的發展,應該就是著眼於藝術形象塑造中時代***名的副作用。

所以《紅巖》對於自然人性的否定,對於傳統家庭倫理的解構雖然在當時特殊的時代背景下,達到了作者所預期的意識形態傳達的效果,但就藝術性而言,他是得不償失。所以19世紀批判現實主義極力提倡的是“典型”而非新古典主義時期的“類型”。“典型形象”即是在其獨特的個性之中蘊含著普遍的***性。首先是壹個鮮活真實的人,其次才是壹個符號、壹類代表。舉壹個簡單的例子,壹群觀眾在戲院觀看壹出關於槍斃的戲,突然有人進來高聲告訴大家門口有人被槍殺了,那麽絕大多數人會跑出去看現場。這就是英國經驗主義要告訴大家的,越是真實的,越是藝術的。而這個“真實”即是“典型”,這也是當代中國現實主義文學所缺乏的藝術性。

最後預祝大家期末考試順利~提前拜個年咯~

PS:不要怕掛科啊,老鄧人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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