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以生活在美國的四對中國母女為中心,描述了她們的家庭在過去壹個世紀裏的經歷,表明中國女性已經從痛苦而屈辱的祖母輩逐漸成長為具有獨立人格和經濟地位的新壹代女性。
主要情節是明娜飾演的瓊與母親產生了很深的誤會。然而,當她回到中國大陸看望在抗日戰爭中被遺棄的兩個姐姐時,她深深地感受到了上壹代人的苦難和牢不可破的感情。
圖片評論
介紹
“老婦人記得許多年前在上海花了很多錢買了壹只天鵝。這只野獸...市場上賣鵝的小販誇口說,“伸長脖子就能變成壹只鵝。”。妳看,太美了,讓人吃了都舍不得。然後女人帶著鵝漂洋過海,滿懷期待的去了美國。在旅途中,她告訴斯旺,我會在美國有壹個像我壹樣的女兒,在那裏她不必依靠丈夫謀生。沒有人會看不起她,因為她會說壹口流利的英語;我要她成為比預期好壹百倍的天鵝。但當她到達這個新國家時,移民官員帶走了她的鵝,這位婦女驚恐地揮舞著雙臂,只留下壹根羽毛作為紀念。現在,很久以後,這個女人想把這根羽毛送給女兒,並告訴她,這根羽毛雖然不值錢,但它來自遙遠的國度,壹直承載著我的期望。"
漂洋過海的天鵝,承載著四位災後重生母親的生存信念,承載著中國傳統的人格自由精神,承載著對女兒的所有期望。然而,在美洲新大陸,他們發現自己的信仰和價值觀無法被這個意識與無意識之間的“自由國度”所認同。但他們還是想盡辦法把那根即使別人看了也不值錢的羽毛留下,希望有壹天女兒能理解他們所有的感受。
譚恩美和她的喜福會
譚恩美的代表作《喜福會》出版,連續九個月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從65438年到0990年,這本書獲得了許多文學獎項,如洛杉磯圖書獎、國家圖書獎、國家圖書評論獎、灣區書評小說獎和英聯邦俱樂部金獎。這部小說後來被改編成電影,在國內外也引起了激烈的反響。《喜福會》之所以取得如此輝煌的成就,壹方面是因為它描寫了舊中國四位母親的苦難,充滿了東方色彩,迎合了美國讀者渴望了解神秘的古代中國的心理。另壹方面是因為小說有跨文化的主題。作者通過描寫四對母女之間的代溝和隔閡沖突,反映了母親文化與異質文化相遇而產生的文化情結——東西方文化的沖突與融合,以及中國人在兩種文化的碰撞中艱難尋找自我文化身份這壹具有世界意義的大主題。
和小說中描述的移民後代壹樣,譚恩美有著雙重身份。壹方面,作為來自中國的移民後裔,她從母親的故事中就受到了中國文化的影響,骨子裏有著不可磨滅的中國文化情節。另壹方面,作為壹個在美國長大的二代移民,周圍的環境和教育都是典型的美式風格。美國是壹個移民社會,是壹個“大熔爐”。如何處理傳統文化與主流文化的沖突,即關於文化身份的思考,普遍存在於少數民族作家的文本中。在《喜福會》中,作者從個人記憶出發,脫離了觀察歷史、吸收文化的特定視角,將自身經歷放大,將家庭矛盾、母女沖突上升到文化沖突的層面,在中美文化傳統的背景下進行符號化、寓言化,使小說及後續影片更具文化內涵和藝術張力。《喜福會》中描寫的四位母親,帶著舊中國的苦難和傳統文化,於20世紀40年代從中國大陸移居美國。那時候,美國是他們的天堂。在美國,他們希望自己的女兒永遠不要重蹈舊中國婦女的不幸和她們的覆轍。他們對孩子有著無限的希望,他們想按照自己的理想去規劃女兒的未來。但是,這些在美國土生土長的孩子,從小就接受了美國文化。在他們看來,母親的想法和行為既荒謬又可笑,於是雙方各持己見,互不相讓,產生了很深的矛盾。從文化的角度來看,影片前半部分通過四對母女的關系展現了中西文化的碰撞與沖突,後半部分描述了母女關系從沖突走向和解,從而構建了東西方文化從二元對立走向二元融合的文化發展前景。
作為壹個遷徙的族群,中國族群面臨著雙重文化的困境,母文化與異質文化在生活中的沖突使他們無法從根本上超越原文化的常規。所以在不同文化碰撞的時候,沈積在記憶深處的文化基因和規則自然會顯現出來。後殖民理論家霍米?霍米·巴巴(Homi Bhabha)的“對民族主義、再現和反抗的嚴格審視,特別強調壹種帶有殖民主義辯論特征的‘矛盾’和‘雜合’”,是“壹種對文化和民族身份的想象性建構。”。這種“雜糅”是邊緣流浪作家的壹種顛覆性策略,以異質文化滲透主流文化,得到主流文化的認可。
母女溝通中的“失語”——中西文化的碰撞
兩代人之間的溝通障礙首先來自語言。“語言作為壹種信號,反映著文化偏見,制約著人們的思維方式”,“在通過語言對意義進行編碼的過程中,語言之外的場景極其重要。”。②在影片中,我們可以發現壹個有趣的現象。即使在家庭中,所有成員都用英語交談,但媽媽們的英語中總會有壹些中文單詞,尤其是當她們渴望表達某種意思的時候。我們相信,對於母親們來說,漢語永遠是她們的母語,就像中國永遠是她們深深的家壹樣。只要他們願意,語言隨時可以從他們的嘴裏流利地說出來。所以,蘇堅持舉辦“喜福會”,是因為它是傳統文化在母親們心中的棲息地,讓這些身在異國他鄉,遊走在主流文化邊緣的陌生人,可以穿上華服,用母語聊天講故事,在濃厚的本土文化氛圍中感受精神慰藉。但是對於他們的下壹代,他們很擔心。雖然她已經“說了壹口流利的英語”,但她“忽略了他們來美國的夢想”。隨著歲月的增長,這些第二代移民甚至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原來來自中國。他們不再使用中文,而是用流利的英語交流。即使在打麻將這樣的傳統場合,他們也不允許母親在交流中夾雜中文,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軌”。語言障礙自然在很大程度上阻斷了母女之間的信息交流,直到雙方陷入沈默。
在漢英兩種語言環境中,語言符號“家庭”的能指被賦予了不同的所指意義。在中國的傳統觀念中,家庭不僅代表著父母對子女的絕對權力,也意味著父母與子女之間的相互依存關系。但是美國的個人主義價值觀鼓勵每個人去奮鬥,強調自我實現和獨立。影片中的母女沖突在壹定程度上反映了中美文化中“家庭”價值觀的碰撞。蘇壹直將她對兩個在內地下落不明的雙胞胎的“虧欠”轉化為對女兒君的希望,她希望女兒能鳳凰涅槃,壹直在腦海中以母愛的方式對妳進行著“天才培養計劃”,而當妳反抗時,她又強烈地喊道:“女兒只有兩種,服從媽媽的命令,為所欲為,但這個家只能容納服從。”然而,壹個在“自由國度”長大的孩子,怎麽能理解母親的苦心呢?她也不甘示弱地對媽媽吼道:“我不是妳的奴隸,這裏不是中國,妳不能強迫我!”此後,母女之間的分歧持續了20多年。君故意無視母親的期望,最終成為壹個平庸的人。李瑋從小就有下棋的天賦,但她憤怒地說,她再也不會下棋了,因為她不喜歡母親到處炫耀自己的榮譽。而倔強的母親林多認為,她對的苦心栽培,不僅沒有得到女兒應有的尊重和回報,甚至連這樣壹種可以理解的為女兒驕傲的表現,也被女兒視為丟臉的事情,因此感到失望,以至於很長壹段時間不再“幹涉”女兒的生活,總是壹臉的不開心。母女隔閡就這樣產生了,“失語”持續了二十多年。
影片中母女之間的誤解和隔閡是在跨文化語境中產生的,所以這種矛盾和沖突不僅可以被通常的“代溝”所掩蓋,還可以被自我/他者、中心/邊緣和西方/東方的文化權力沖突所掩蓋。正如賽義德在《東方學》中所說:“西方與東方的關系是壹種權力統治,是壹種不同程度的復雜的霸權關系。”(3)在這種文化鴻溝和文化鴻溝中,必然會出現代表美國主流文化的女兒和代表中國傳統文化的母親之間的話語權之爭。劣等的母東方文化必然受到強勢的西方文化的壓制,使得母女雙方在種族隔閡和文化碰撞的阻隔下越走越遠,最終陷入“失語”的狀態。西方認知結構下的權力意識,以及西方文化傳統對中國的片面和偏頗,使得滲透到美國文化中的女兒們對母親的理解自然成為壹種單向的扭曲不同文化的活動。然而,中國近代史上的卑微和經濟落後,使得中國母親在異質文化中處於“邊緣地位”。他們在社會上沒有發言權,唯壹能依靠的就是不放棄的精神和悠久的文化傳統。他們用蹩腳的英語幹預和教育女兒的生活和成長,表現了他們對西方霸權的無畏抗爭和挑戰。與東方意識不謀而合的是,在母女對抗的關系中,母親不與女兒爭論,而是采用中國傳統的容忍和退讓的方法。
在這種思想文化沖突造成的沈默中,母親老了,女兒也經歷了兩種文化的碰撞和沖突。當母親壹代正在遭受“失語”帶來的巨大創傷時,女兒們卻在不自覺地重復著母親的故事。
女兒的尷尬——他人的困惑
對於在美國出生的女兒來說,“中國”是壹個遙遠的故事,壹個母親的漫談,壹個她們無法完全理解的中國。他們努力適應和同化周圍主流社會的文化環境,努力成為真正的“美國人”。然而,他們天生的面孔,以及潛移默化地從母親身上習得的中國傳統文化價值觀,使得他們在美國人眼中始終屬於“他者”。比如帕特麗夏?林指出:“在美國出生的中國女性對中美之間完全不同的價值觀非常敏感。與她們的母親不同,這些女性面臨著來自兩種對立文化的需求。雖然這些在美國土生土長的中國女性熟悉中國生活方式的細節,但她們常常感到無奈,因為她們不得不在“中國式”和“美式”之間做出選擇。相比之下,他們在中國出生的母親很少會因為糾結於自己是中國人還是美國人、生來就是女人等復雜問題而感到無所適從。”④
李瑋總是說壹口流利的英語,她幹練的風格和能力使她在事業上有所成就。她在各方面都算得上是壹個成功的“美國人”,但僅在感情方面,她過不了母親這壹關——事實上,她過不了自己的內心。盡管多年的隔閡使得母女之間幾乎沒有交流的空間,但在這種中國教育下長大的孩子天生對父母有壹種未知的恐懼。在她的第壹次婚姻中,為了得到母親的寵愛,威利嫁給了壹個中國男人。這壹次,她想勇敢的去尋找自己的幸福生活,但是母親的形象在她心中就像壹座大山。在帶男朋友回家吃飯的那天晚上,李瑋壹直在觀察她媽媽的表情。她媽媽笑了,她松了口氣。如果她母親不高興,她甚至不敢提及婚姻。在外在的美國瀟灑情懷和內在的中國孝道之間,李瑋壹直處於兩難境地。李娜有壹份獨立的工作。在她的生活中,她和丈夫的所有開支都是以“AA制”結算的。她壹直認為這樣可以彰顯自己獨立的人格,得到丈夫的尊重。但是,“在經濟上自由不是傀儡?”還是個木偶。無非是人們可以領導的東西可以減少,可以領導的人數可以增加。”⑤李娜在成為經濟獨立的新女性的同時,也不自覺地失去了情感上的尊嚴。相反,夫妻之間的壹切都被金錢利益所主導,這讓她抑郁卻不知道癥結在哪裏。羅斯優雅的外表和崇高的人格使她贏得了出版大亨兒子的青睞,但該男子的母親試圖要求羅斯離開,因為她的膚色和地位很可能會影響兒子的職業發展。”在西方文化中,主流意識形態壹再將自己與從屬的他者區分開來。”“為了維持壹個民族的優越地位,必須先給別的東西——別的——貼上劣等的標簽。“6美國學者艾米?在談到華裔美國人的文化身份時,林曾說:“無論是新移民還是在美國出生的中國人,都發現自己被夾在兩個世界之間。他們的面部特征宣布了他們的種族是亞洲人的事實,但他們通過教育、選擇或出生是美國人。“但即使在國籍和文化上,“美國人”又如何呢?在正統的西方主流文化語境中,膚色決定了他們永遠是社會邊緣的“他者”。世俗的眼光也在壹定程度上影響了羅斯的心理。雖然嫁給了心上人,但她在心裏卻把自己當成了丈夫身邊的裝飾品,失去了人格和對愛情的自由,最後也失去了丈夫的尊重和愛,成了壹個感性的“他者”。
如果說母女之間的“失語”更多的是因為兩種文化的差異和碰撞,那麽女兒面對強大的西方文化攻勢所表現出來的尷尬和困惑,則反映了主流文化對“他者”的排斥。我們可以看到,在影片中,女兒們雖然沒有接受過中國正規的傳統教育,但傳統的道德觀、價值觀,甚至整個中國文化都顯得遙遠而疏遠。但由於母親的言傳身教,這些傳統仍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她們的思想。這種雙重文化的滲透和雙重文化的自覺,使得他們潛意識中的中國文化意識在無法用美國方式解決問題時發揮作用,他們的雙重身份也必然使他們尋求兩種文化的和解。
異質文化的交匯
文化認同不是特定文化或特定民族的固有特征。相反,它具有結構主義特征,是壹系列相互關聯的特征。霍米?巴巴認為“文化的同壹性決不是先驗的或既成事實的。永遠只能是壹個難以捉摸的接近整體形象的過程。”今天霍爾還說,“主題在不同時期獲得不同的身份,自我的統壹不再是中心。我們包含著矛盾的身份,力量指向四面八方,所以身份永遠是壹個不斷變化的過程。”在《喜福會》中,隨著時間的推移,每對母女最終都以和解告終,這在某種程度上象征著中美兩種不同文化的交融。
君在母親去世前不久,終於明白了母親這二十年來對自己的良苦用心。就像“女兒怎麽會不認識媽媽”壹樣,世界上不會有不認識女兒的媽媽。中國傳統的先揚後抑的教育方式,表面上把蘇在君刻畫成壹個對女兒極度失望的冷漠母親,但蘇壹直沒有放棄看似平庸的女兒。因為只有她知道女兒的純潔善良,這是任何膚淺的能力都無法比擬的。那個時候,妳終於明白了媽媽的所有期望,只是好好活著。當她坐到麻將桌的母親頭上時,我們仿佛看到,她的女兒/西方已經開始認真接受她的母親/東方。影片最後,當君回國擁抱素未謀面的雙胞胎姐姐時,雙方都喊了壹聲“媽媽”,這是所有語言中簡單而又意味深長的詞,是東西方文化的交匯點之壹。Lindo也是壹個固執的中國媽媽,不知道怎麽過多的表達自己的感受。受小時候“棋局”的影響,二十多年來,李瑋壹直認為母親的沈默代表了她無聲的反抗。所以她嫁給了壹個中國男人來取悅她,但是當她離婚時,她媽媽失望的表情讓李瑋不敢讓她媽媽知道她交了壹個外國男朋友很久了。但是,在林多心裏,雖然她對威利的外國男友有很多不滿——主要是因為她不懂中國文化和禮儀,畢竟女兒的幸福才是媽媽最大的幸福。林多對威利婚姻的包容和接受最終在壹定程度上表明了她對美國文化的接受和對兩種文化差異的尊重。在李娜希望愛情不要過分依賴的所謂平等婚姻中,是母親的壹句話喚醒了她對真情的深切渴望,“尊重和溫柔”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美國個人主義的平等和自由並不是在任何地方都行得通。同樣,在愛情和婚姻中迷失自我的羅斯,也被母親的故事深深震撼。她體內流淌的中國人自強不息的血液讓她徹底清醒了。她不是社會和家庭之外的“他者”,而是壹個完整的個體。而她的自尊和自強終於重新獲得了丈夫的愛和尊重。
賽義德曾經說過:“所有的文化都是妳中有我,我中有妳。沒有壹種文化是孤立的、純粹的。所有的文化都是雜交的,混合的。”⑩母女兩代,過去和現在,東方和西方,本來就是相互聯系,不可分割的。母女之間經過多年的磨合最終的認同,其實是對中西文化的認同。但這種認同並不是任何壹方對彼此文化類型的完全接受,而是壹種重構的只屬於華人社區的第三種文化。在堅守傳統文化的母親身上,我們可以讀到中西文化沖突後相互滲透的過程;女兒們被賦予了母親記憶和夢想的延續,她們也繼承了中國的壹些傳統文化價值觀。他們身體裏的中國人血液遲早會因為找到歸屬感而沸騰,骨子裏的中國文化遲早會傷到他們的神經。
標簽
如果說《喜福會》中的母親代表了傳統的中國文化,女兒代表了現代的美國文明,那麽作者對可以用連字符連接起來的“中美”現象的兩個層面同樣重視。艾米·譚燦的這種關註可以說打破了長期以來“中心”與“邊緣”對立的格局,在表面的文化沖突背後實現了更深層的文化認同。比如皮科特?厄爾在美國《時代》周刊出版的《大英帝國的文學反擊》中指出,“後殖民作家是多元的,混雜的。他們沒有站在特定地域的立場上,而是處在便於對日益流動的地球村進行反思的十字路口,反思的價值判斷也是多元的,因此具有壹定程度的不確定性。他們跨越雙重甚至多重語言和文化傳統。他們正在創作壹部新的小說,以適應新的世界。”○11
美國就是這樣壹個以白人文化為主導的多元文化社會。中國移民如何繼承中國文化的優秀傳統,吸收美國文化的精華,從而建構自己的文化身份,壹直是許多中國作家關註的問題。譚恩美無疑就是這樣壹個具有跨國和多元文化洞察力的人。無論是小說還是電影,《喜福會》“通過不同文化的交匯為讀者和觀眾提供了壹張網,壹張由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之間的對話構成的對抗性時空網”。○12《喜福會》展現的不僅僅是年輕壹代對無根記憶的追尋,更是中國人在文化認同困境中的迷茫與掙紮。而是通過對兩種文化融合的期待,表達了中國人不拋棄和隱藏中國文化身份,不為擠進美國主流社會而迎合主流文化,也不為固守華中文化而抗拒主流白人文化的意願。全片傳達了壹個信息,主張淡化文化身份的定義,消除文化對立,從而實現全球多民族文化的融合與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