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河壹戰”具體過程是怎樣的
改變宋國運的——高粱河大戰 從戰國時開始,幽、薊,到遼的南京,金的中都,元代的大都,直到明清的帝都,北京壹直是中國北方乃至全國的政治中心。這裏北有潮白、西有永定、南有大清,三個水系周邊環繞。歷史上北京地區曾經到處都是濕地。甚至要說今日北京城近郊區原本就是壹片大沼澤也並不為過。而其面積、水量和形態也都遠遠超過今天。歷史上北京城址雖然壹再遷移,但都以今日北京的某處水體為其中心。如金中都之於西湖,元大都之於北海,明清之於北海和中、南海。
歷史上京西地區泉水匯集,形成所謂巴溝,涵養了海澱濕地。“海澱”之名,明末劉侗等著《帝京景物略》已有記載。據《日下舊聞考》有言:“澱,泊屬,淺泉也。今京師有南(海)澱、北(海)澱,近畿之地則有方澱、三角澱、大澱、小澱……凡九十九澱”。北京及近郊以“澱”為名的水面曾經如此眾多,亦可見當年濕地範圍之廣。
海澱下遊為高粱河,直至今白石橋壹帶。元代經人工疏引,河分兩股:壹南下,入今市區,形成所謂“三海大河”,南出左安門,入永定河;另壹向東,沿今北護城河,經德勝門註入壩河,至古潞水。當時引水壹是為了漕運,二則是為帝室興建皇室宮殿,從京西山區運送石、木建材。
高粱河歷史悠久,《三國演義》壹書中曹操與赤壁之戰前夜,豪情萬丈,橫槊賦詩,刺死的那個劉馥之子劉靖為鎮北將軍、都督河北諸軍事,他在幽州州城薊縣西北的澡水上修築了壹個分水壩,分出來的水經昌平縣往東至潞縣(今北京市通縣東),長約三十余裏,稱為“車箱渠”,渠水註入高粱河上遊,***溉田萬余頃 。然而自永定河改道後,高粱河卻也跟著沒落到只是京西壹條殘破小河,雖曾有過超出其自然規模的赫赫名聲,如今卻無人識得其廬山真面目。
自金元以來歷代王公貴戚、騷人墨客,常沿河遊京郊,玩點小資情結,但卻也留下了不少詠景舒懷的詩文,如元馬祖常《西山》詩:“鳳城西去玉泉山,楊柳長堤馬上遊”,《元史》紀文宗皇帝出遊“泛舟於西山高粱河,調衛士三百挽舟”之類(蔡著);但是作為壹條不平凡河流的高粱河也註定了其在歷史上的定位不會如此單調無彩,只有血腥的戰爭才能喚起人們對所逝去珍貴事物的回憶,而高粱河恰恰有著這麽壹段不平凡的經歷埋藏在了歷史中。
如今人們來到此地,可能是去天文館普及科普知識,可能是去首體看演唱會,可能是去紫竹院公園遊玩,也可能是去動物園觀賞動物,更有可能只是單純的路過,但又有誰能想到在那壹千多年前,這裏曾經鐵馬金戈,有過如此壹場殊死廝殺呢?小時候的漫畫《楊家將》,還有現在也經常能聽到的評書《楊家將》,京劇也有《四郎探母》這出經典劇目,同名或借其題材的影視劇作品更是數不勝數。
千百年來,北宋楊家將抗遼的故事可謂是家傳戶曉,無數的人們曾經直接或間接的被書中的英雄人物所感染而沈浸其中。拋開藝術創作的虛假成分不提,像現在我還不知道穆桂英這個人物是真是假,雖然歷史上根本沒有楊宗寶其人,但穆桂英卻是確有此人。不過即使是如此名聲顯赫的楊家壹門,也是靠著高粱河這條小河起家的卻很少有人知道。
太平興國四年(公元979年),太宗皇帝禦駕征遼,初戰大勝,但當宋軍逼近幽州,兵至遼“南京”高粱河畔時,卻遭遼將耶律休哥痛擊,大敗於高粱河,太宗本人僅以身免,逃到涿州才“竊乘驢車遁去”,北宋從此戰後國勢日衰,終至亡滅於金。。這是後話,單說遼軍高粱河大捷後於次年,派十萬大軍向雁門關進攻,代州刺史楊業接到戰報後,帶領數百輕騎,從雁門以北的遼兵背後殺出,擊退敵人,從此遼兵聞楊業之名而喪膽,稱之為「楊無敵」。壹代英烈,忠勇無雙的楊家將從此開始被人們廣為傳誦。
其實宋遼之間戰爭無數,長達25年,其最主要的目的在於爭奪燕雲十六州的主掌權。燕雲十六州是壹個先進的農業區,它的農業、手工業和其他文化活動都要遠比契丹本部地區發達。因此契丹的歷代統治者對這壹地區都相當的重視,他們把幽州升為南京,改其本來的皇都為上京,把原先的南京改稱為東京,又在南京幽州建立了相應的許多官職,視其為重要的戰略腹地,儼然以大國的姿態屹立於宋朝對峙的北方,成為雄踞中國北方的大遼帝國。
從宋王朝的角度來看,燕雲十六州的得失,關系著其壹代江山的安危。因為十六州的農業經濟地位對宋王朝的誘惑力雖不若契丹那麽強,但十六州的地理重要性卻使得宋王朝哪怕這裏是壹片戈壁也是寸土必爭。否則北方遊牧民族的騎兵必然會順勢直下,直搗黃龍,中原地區無險可守,所以盤踞在中原地區的王朝從後周柴榮起,就開始了與遼爭奪燕雲十六州這片戰略緩沖帶的戰爭。柴榮病故的第二年,趙匡胤黃袍加身,建立北宋政權,他鑒於北漢與契丹聯盟壹時難取,因而在進行統壹南北的戰爭的時候,采取了“先南後北”的戰略方針。
但他念念不忘收復燕雲,曾在內府庫專置“封樁庫”,準備以封樁庫的錢來贖買燕雲。開寶末年(976年),趙匡胤突然故去,其弟趙光義即位,他就是宋太宗。此時中原統壹的形勢已經奠定,漳泉、吳越又相繼歸降,於是剩下來的封建割據政權就只有壹個稱藩於遼的北漢。
景宗乾亨元年(宋太平興國四年,979年),太宗皇帝禦駕親征,先滅北漢。七月,宋太宗乘勝率師北征,意欲挾得勝之威收復後晉割讓與遼的燕雲諸州,從而引起遼宋正面沖突。宋軍壹路東進,遼易州、涿州守將開門迎降。宋軍直抵南京城下,太宗皇帝駐蹕城南,分兵遣將,備禦東南,攻擊西北。遼五院詳穩奚底、統軍使蕭討古和乙室王撒合與宋軍戰於沙河,遼軍失利。薊、順二州又降。
遼南京守軍數寡,留守韓德讓率軍民堅守,城垂陷,惕隱耶律休哥和南院大王耶律斜軫將五院、六院援軍趕到,左右夾擊,敗宋兵於高粱河壹帶,太宗皇帝身受箭傷。同時宋軍發生嘩變,太宗皇帝倉卒撤軍,為遼軍追襲,至涿州方始乘驢車逃歸。此即高粱河之戰,也稱圍城之役。
高粱河壹役的背景是在太宗皇帝禦駕親征剛剛取得滅北漢的勝利,此時的宋太宗便過低地估計了遼的力量,而卻又錯誤的高估了己方的實力,妄圖想以得勝之兵壹鼓作氣將燕雲地區收復,但倉促發動戰爭,準備不足,結果落得個慘敗的下場也合乎情理。其後太宗皇帝數次北伐,卻是屢戰屢敗,統和四年(宋雍熙三年,986年),宋大舉興兵,三路北伐。太宗又禦駕親征,南京留守、於越耶律休哥避開宋軍兵鋒,乘夜以輕騎出兩軍間,殺其單弱以脅其余眾;晝則以精銳虛張聲勢,使宋軍疲於防禦;同時設伏於林中,絕宋糧道。
天平軍節度使,幽州道行營前軍馬步水陸都部署曹彬以糧餉不繼,退師雄州。五月,聞中、西兩路進展順利,再回師涿州。所帶軍糧又盡,而遼親征軍已至,東路軍再退。遼軍追至歧溝關,宋軍大敗,溺死於拒馬河者不可勝計,棄戈甲若丘陵。西路軍撤退時又失大將楊業。高粱河和燕雲兩次大戰的勝利,使遼帝國鞏固了對河北、河東北部的統治。而宋朝在兩次北伐失利後,也放棄了武力收復燕雲的方針。此後,宋對遼取守勢,而遼卻不時伺機南下,掠奪宋河北州縣,向南擴張境土。至遼聖宗鞏固了統治地位以後,開始率大軍大舉南下,與宋爭奪河北地區了。
高粱河壹役作為遼宋關系的重要轉折點直接造成了日後的宋連戰連敗,到澶淵之盟,至此宋對遼已然完全處於下風,並直接對其經濟造成極大的影響。遼成為壹個威壓北宋,雄踞中國北方的龐大帝國壹直到被金所取代。高粱河壹戰影響深遠,指揮遼軍作戰的大將耶律休哥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