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墜,俗稱耳環,古代稱它為“珥”、“珰”等。耳墜是國人佩戴歷史最悠久、最普及的壹種飾物,至今長盛不衰。 古代耳飾中最早出現的是充耳,又叫耳,是古時男女***用的佩飾。《詩·齊風·著》“俟我於著乎而。 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瓊華乎而”, 描寫壹個戴著充耳的迎親男子的豐美儀容;《詩·風·君子偕老》“兮兮,其之翟也。發如雲,不屑也,玉之也,象之也”,說著名美女衛夫人宣姜佩戴著玉制的充耳,詩中“發如雲”的形象再配上玉充耳,生動地描畫出宣姜之美。 充耳還有告誡佩者自重自律的含義,古人解釋“”:“鎮也。懸當耳旁,不欲使人妄聽,自鎮重也。”佩戴充耳,其實也就是提醒人們要有所聞,有所不聞,言語、德行、舉止要謹慎穩重,保持人格的尊嚴。 後來的耳飾又發展出耳丁、耳 、耳環、耳墜等樣式,但男子不再佩戴,成了女子獨有的裝飾,而充耳象征尊嚴之意卻壹直保留下來。周宣王的姜後有壹段自褪簪珥勸政的佳話,說的是周宣王壹度沈溺安逸,荒疏了國政,明曉大義的姜後為了規勸丈夫勤政,就褪去了發簪和耳墜長跪於永巷,表示自己有罪。周宣王知道王後的心意後感到很羞愧,於是勵精圖治,開創了周王室的中興局面。 對比姜後,漢武帝的趙夫人,即被民間附會了傳奇色彩的鉤弋夫人,也曾無罪而自褪簪珥謝罪,留下的故事卻凸顯出政治現實的殘酷。趙夫人是漢武帝晚年所立的婕妤,她生的兒子弗陵資質聰穎,漢武帝立他為太子,又怕弗陵年幼,年輕的趙夫人會擅權幹政,成為第二個呂後,於是他橫下心先除去“隱患”。 壹天,漢武帝借壹點小事故意尋釁,厲聲斥罵趙夫人,趙夫人嚇得連忙褪去發簪、耳環,跪下謝罪,漢武帝卻命宮人把她拖入掖庭獄中。趙夫人不由淚下如雨,頻頻回顧,希望漢武帝能念及往日情分與她幼小的孩子而回心轉意,漢武帝卻高聲喊道:“快去,快去!妳不能活了!”並在當天夜裏就下令處死了趙夫人。 史書記載這壹天大風揚起漫天灰塵,當時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很傷感,至今猶觸人潸然。帝王的家事往往因為關系到國事,才更顯傷心慘目。 古人通常以“明”或“明珠”指代耳環,黃金耳環作為信物也串起了壹樁樁情事。曹植《洛神賦》“無微情以效愛兮,獻江南之明”, 寫洛神與他告別時送他耳環,以示自己“雖潛處於太陰,長寄心於君王”。唐代張籍《節婦吟》“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之句,道出了壹場相愛而不能相守的苦戀。元張惠蓮悼念亡夫的《竹枝詞》睹物思人:“憶把明珠買妾時,妾起梳頭郎畫眉。郎今何處妾獨在,怕見花間雙蝶飛。”這些詩讓人覺得以耳環為信物透著難以表達的悲情。 宋靖康之難以後,宋徽宗派官員曹勛逃回南方,讓已經坐上皇帝寶座的兒子趙構起兵相救,並讓曹勛帶回了趙構許多至親的隨身物品作為憑信,其中有趙構發妻邢氏的壹只耳環。當年的康王趙構與康王妃情深愛濃,耳環的來歷想必自有壹段故事,這或許能喚醒偏安壹隅的趙構臥薪嘗膽,解救苦難中的親人。然而家國巨變,情隨事遷,半壁河山尚無力收回,更何況壹個“失節”的妻子?可憐的邢氏留著另壹只耳環,殘生只有血淚空流,望斷了歸路。 清初李漁在他的《閑情偶記·生容》裏將耳飾中小巧簡潔的耳環稱為“丁香”,將繁復華麗的耳墜稱為“絡索”。他說女子“壹簪壹珥,便可相伴壹生”,可見古人審美觀念裏,黃金耳環在女性裝飾中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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