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赫三秦魂·西安之旅·西安碑林·華夏文化之光
西安碑林收藏甚豐,具有極高的文化價值、文物價值和審美價值。
巨型石質書庫
碑林中的大量石經,儼然是壹座大型的石質書庫。刻於唐天寶四年的《石臺孝經》是唐玄宗親自作序、註釋並以隸書書寫的。刻於唐文宗開成二年(837)的“開成石經”,***壹百壹十四塊碑石,兩面刻,計二百二十八面,上刻《周易》、《尚書》、《詩經》、《周禮》、《儀禮》、《禮記》、《左氏春秋》、《公羊春秋》、《谷梁春秋》、《孝經》、《論語》、《爾雅》等十二種經書,***六十五萬多字。清代康熙三年(1664),陜西巡撫賈漢復又補刻《孟子》壹書,約三萬字,***九石。康熙二十壹年,麻爾圖又刻《大學》、《中庸》***二石,合稱十三經。十三經是封建社會知識分子的必讀書。在唐代,印刷術尚不發達,為避免傳抄錯誤,刻在石碑上作為範本,立在京都長安的國子監內,作校對的標準。《開成石經》自刻成之日起,即為西安重要文物,西安碑林的早期歷史可以說就是《開成石經》的遷移、保護史。
唐以前,這種石刻經書的活動,僅有過三次。最早是西漢末年王莽令甄封刻的《五經石刻》,已失傳。其次是漢靈帝熹平四年(175)刻的《熹平石經》。東漢末年出現了“古文經”和“今文經”的紛爭,儒家經典經秦始皇“焚書”厄運之後,漢初壹些儒生憑記憶,將儒家經典用通行的漢隸字體記錄,稱為“今文經”。後來陸續發現壹批用先秦古字抄錄的經書,稱為“古文經”,今文經與古文經相比有很大出入。蔡邕上奏請求以今文經為標準刊刻於石,以統壹認識,結束論戰,獲得許可。從熹平四年春開始,蔡邕親率工匠將《周易》、《尚書》、《詩經》、《儀禮》、《禮記》、《公羊傳》、《論語》***七部儒家經典用漢隸書體鐫刻於石,立於京都洛陽太廟門外,作為欽定的標準本。東漢末年,《熹平石經》遭毀壞。現西安碑林中只藏其中《周易》殘石壹塊,這是蔡邕流傳於世的唯壹真跡。這塊石經殘石為於右任從古董商手中購得,抗戰期間,輾轉運到陜西,1949年後由富平轉至西安,入藏碑林。在漢末魏初,古文經學已很盛行,而《熹平石經》卻全是今文經。為此,魏齊王(曹芳)正始年間(240—249)又刻了《尚書》、《春秋》、《春秋左氏傳》三種古文經。因書法壹字三體,先古文,次篆書,再隸書,故稱“三體石經”,又叫“魏石經”。後來幾經遷移,唐初兵變時被廢作柱礎。今僅發現壹些殘石,藏於西安碑林。
書法藝術大觀
西安碑林薈萃各代名家手筆,是壹座書法藝術的寶庫。篆、隸、草、真、行等多種書體,琳瑯滿目,各具豐采。
篆書方面,有秦代丞相李斯手書的《嶧山刻石》(宋翻刻),亦稱“嶧山碑”。嶧山在山東鄒縣東南,又名鄒山。《史記·秦始皇本紀》載:“二十八年,始皇東行郡縣,上鄒嶧山,立石,曾與魯諸生議刻石,頌秦德,議封禪祭山川之事。”《嶧山碑》文為小篆正宗,唐張懷瓘《書斷》稱李斯的小篆為“神品”。篆書還有唐代李陽冰書寫的《三墳記碑》、《棲先塋記碑》等。
隸書名碑有漢《蒼頡廟碑》、《仙人唐公房碑》、《曹全碑》等,其中《曹全碑》碑文書法秀美婉暢、神韻飄逸,為東漢隸書極盛時期的精品。唐代隸書名碑較多,有梁守謙《禦史臺精舍碑》、史維則《大智禪師碑》、韓擇木《告華嶽文》,及《石臺孝經》等。
草書以智永、張旭、懷素等寫的《千字文》最為著名。智永,號永禪師,南朝人,王羲之第七代孫。據說當時向他求字的人很多,住處的門坎都被踏壞,不得不包上鐵皮,人稱“鐵門坎”。張旭為唐代吳(今蘇州壹帶)人,他往往大醉後呼喊狂走,然後落筆成書,被時人稱為“張顛”。懷素草書有“狂草”之稱,其書法小字清新秀麗,大字則奔放灑脫。傳為李白所作《草歌行》雲:“少年上人號懷素,草書天下稱獨步;墨池飛出北溟魚,筆鋒殺盡中山兔。……”
西安碑林中的楷書多出自名家之手,有歐陽詢的《皇甫誕碑》、虞世南的《孔子廟堂碑》、褚遂良的《同州聖教序碑》、歐陽通的《道因法師碑》,以及中唐著名書法家顏真卿、柳公權的手書碑文等。歐陽詢和歐陽通父子都是著名書法家,其字體秀整剛勁,世稱“歐體”。虞世南與歐陽詢齊名,歐虞並稱為初唐兩大書法家。相傳唐太宗李世民學書,也以虞世南為師。《孔子廟堂碑》初書於唐高祖武德九年(626),書品位之高,被譽為唐碑第壹。據說此碑刻成後,碑下每日擠滿了拓印的人,所以沒多久,碑石即被毀壞。武則天長安三年(703)復刻,後又佚失。碑林所藏為宋初王彥超所摹刻。在山東城武(今成武)還有壹通元代摹刻的《孔子廟堂碑》,稱“東廟堂”,西安這通稱為“西廟堂”。褚遂良是繼虞世南之後的又壹大書法家,他曾奉詔寫過《大唐三藏聖教序碑》及《述三藏聖教序記碑》,立於大雁塔南門兩側,世人稱為“雁塔聖教序碑”。“同州聖教序碑”是在他因反對高宗立武則天為皇後被貶同州(今陜西大荔縣)時所書。顏真卿與柳公權壹起開創了我國書法藝術史上的壹代新風,世有“顏筋柳骨”之稱,我國小學生練習毛筆字時,都喜歡用顏氏的《多寶塔碑》帖和柳公權的《玄秘塔碑》帖,兩碑仍完好地保存在碑林第二室。柳公權在當時備受推崇,公卿大夫父母壽終,如果得不到柳公權寫的墓誌,則會被人視為不孝,可見“柳字”聲譽之高。
西安碑林中行書的代表作是唐僧懷仁花了二十年工夫集王羲之字,於鹹亨三年(672)刻成的《大唐三藏聖教序碑》。相傳,當年唐高宗貼出皇榜請高手命筆書寫碑文,可人們擔心佛心不誠,玷汙了碑文,沒人敢出面寫碑文。唐高宗采納了弘福寺的懷仁和尚的主意,集王羲之的墨跡刻碑。懷仁在拼湊此碑時,先是壹個字壹個字地找,接著又用兩個字的偏旁拼合,還是找不全,就由朝廷出榜,以壹千金的價錢買壹個所缺的字,所以碑成後人們稱之為“千金碑”。碑林中還有集王羲之字刻成的《興福寺碑》。
碑林中還收藏有現代著名書法家、詩人於右任在1938年草書的文天祥《正氣歌》,刻石六塊,被譽為於氏書法的代表作。於右任為陜西三原人,他學識淵博,收藏宏富,曾將其“鴛鴦七誌齋”中苦心收集的漢、魏、六朝、隋、唐墓誌刻石二百九十余方,捐獻給了西安碑林。
此外,碑林珍品還有宋徽宗趙佶《大觀聖作之碑》(瘦金體)、明代董其昌《秣陵旅舍送章生詩》、清康熙帝臨米芾《賜吳赫書》、林則徐《遊華山詩碑》等。
趣味石刻字組畫
除書法價值外,西安碑林中的每壹件石刻作品,幾乎又都是珍貴的雕刻藝術品。碑頭、碑側、碑座上的浮雕、線雕、減地雕的各種花紋都是具有藝術價值的精美圖案。
碑林中有壹些清代遊戲之筆的石刻字組畫,如《關帝詩竹》上刻兩株挺拔的翠竹,而竹葉卻是巧妙地由四句詩組成的:“不謝東君意,丹青獨立名。莫嫌孤葉淡,終久不雕零。”詩中東君指曹操,相傳關羽當年在曹營時,曹操企圖叫關羽為他出力,但關羽身在曹營心在漢,不為所動。為了表達對劉、張兄弟的忠心和思念,他畫成此畫,以耐寒的青竹明誌。又如清刻《魁星點鬥》圖,魁星是中國古代神話中主管文章興衰的神。石刻中,魁星腳踏鰲頭,持筆點北鬥,氣勢生動,有趣的是魁星身軀是由“正心修身,克己復禮”八個字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