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主席曾說:“明末四子中,真正有民族氣節的,是敢於闖關的。清兵入關後,他隱居深山,不為清朝效力。”入清後,他拒絕做官,隱居在家鄉,建了壹座園林,名為水繪園。它的園林非常巧妙,依水而建,沒有圍墻,至今仍是如臯有名的園林。毛必江有壹本書《梅穎安的回憶》,是壹部著名的筆記本作品。涉及順治皇帝的毛碧江與妾董小宛的愛情故事,是壹個非常悲涼的歷史故事,至今仍是學者們考證的對象。
毛氏為如臯氏,毛氏書香門第源遠流長。毛廣生是壹個過境後的人。
1873(清同治十二年),農歷三月十五,毛廣生於廣州。毛廣生年輕時才華橫溢,被稱為神童。在他11歲的時候,他和母親壹起去看望他的第七個祖父周星宇。第七個祖父是毛廣生的祖父周興之的哥哥,排行第七。他當時是兩廣的運鹽使,住在廣州。七爺爺會寫詞,寫了壹本書《東甌草堂詞》,毛廣生經常讀。有些話朗朗上口,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個時候家裏經常有戲曲隊來演出,戲曲裏的歌詞對他影響很大,培養了他對歌詞和歌曲的興趣。所以,他經常嘗試填壹些歌詞。
時光飛逝,幾年很快就過去了。1890年,17歲時,回到家鄉如臯參加縣考,考了第壹名,然後參加州考,又中了秀才。次年回到廣州,師從廣東番禺著名學者葉學習詞。葉是現代學者的祖父。他是清朝鹹豐六年的進士。曾當過武官,晚年在廣州月華書院教詩。1893毛廣生20歲生日,他寫了壹首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題詞是《念奴嬌》:除非有明月,否則問誰能證明。這是壹個古老的時刻。20年過去了,紅塵已滿憂。醉帽尋花,狂宴舞者,心書空言。盆中有流水,昨夜有新春雨。記得銀燭簾,飲戟提水壺。這是兩百年來的壹個夢想,它是莫問騷壇的領袖。名人的皇冠,漂亮的裙子,眼睛都壹樣。很少有荒廢的花園,我不知道我在擔心什麽。
詞中似有惆悵之感,似有對往昔遺臭萬年功名的悲涼之感,但總有壹種“添新詞愁”的少年成熟感。第二年,他回到家鄉參加科研,又拿了第壹名,拿了獎,壹時成名。此時,他心中即使有悲傷,也會減少。1896年,毛廣生離開廣州北上,先到上海會見梁啟超。梁啟超第壹眼看到毛廣生,他英姿颯爽,思路清晰,精神抖擻。當他的祖先冒險穿越邊境時,他非常感激。
不久,毛廣生離開上海,來到風景如畫的蘇州,和他的祖父周星宇住在壹起。這種居住環境的改變對他壹生致力於學習和對中國文化的特殊關註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原來,我的祖父周興之是清代著名的藏書家和版本編目員。他在福建建寧做知府,後回到蘇州。他與當時的文人多有交往,如譚仙、俞樾、王、鄭、文、曹、吳昌碩等,經常聚在壹起唱和。毛廣生就來到了這樣壹個士子雲集的家庭氛圍,受到優秀文化的熏陶。我爺爺的書房,叫瑞瓜堂,有幾萬冊古籍,金石學,字畫。毛廣生進入保山,在那裏研究了大量的稀有古籍,並向祖父學習。
此時,毛廣生已經學會了填詞,並集成了壹本書。有壹次,晚清著名詩人譚仙向朋友借了壹本毛廣生的詞集。他看了之後,覺得他的詞裏有壹種“深深的記憶和怨恨的聲音”,他很喜歡。他計劃對它進行評估。沒想到,他的朋友回信了,不得不退回藏品,非常遺憾。後來,毛廣生編了壹集《小三吳婷詞》,但譚仙仍有評論,說“何庭詞很成功”。此外,當時詞界臨桂派領袖王也評價其詞為:“風騷多情,擬為國朝。當它是竹子?水雲劍分壹座。”竹子?朱彜尊,清代著名詞人,雲水指清代著名詞人江春霖。與這兩位詞人相比,王的詞有些言過其實,但也可見詞在當時大詞人心目中的地位。
1898年,康有為、梁啟超發起戊戌變法,毛廣生入京參加“在公共汽車上寫作”活動,在保加利亞國民議會中名列前茅。毛廣生與“戊戌六君子”之壹的徐琳有著深厚的淵源。在徐琳被捕的前夕,毛廣生沒有逃避被殺的命運,整夜陪在徐琳身邊,以示戰友之情。戊戌變法失敗後,毛廣生留在了北京。當時推薦他上經濟學專業課,卻因為提到了壹個外國人的名字——盧梭而被除名考試。當時的閱卷大臣是張之洞。他很遺憾毛廣生那麽有才華,卻沒有被錄用。他批了試卷上的壹句話,說:“我引用盧梭的話能怎麽樣?”在接下來的兩年裏,毛廣生遊歷了蘇州、揚州、廣州等地,有時幫助閱讀童生的考卷。在揚州評卷時,他選中了第壹名候選人——後來成為著名學者的劉。
1900年,毛廣生終於坐上了刑部大夫的小位置,恰逢當時京都知名人物賽金花因虐待丫環而死於北京,鋃鐺入獄於刑部。清朝刑法規定主人虐待婢女致死不拒交性命,最重的刑罰只是流放,所以賽金花被判了三千裏之遙。毛廣生對賽金花深表同情。原來他和賽金花有交情:有壹次賽金花約他在陶然亭見面,他趕到亭子裏等了很久,卻不見賽金花遵守諾言。事後,賽金花稱陶然亭為“鶴亭”,以此取笑他。這次,賽金花觸犯了刑法。看在老朋友的交情上,毛廣生和同事們商量,把千裏放逐到東北或西北,比如黑龍江、伊犁,改為放千裏到南方。從惠州可以流放到上海。就這樣,賽金花來到了上海。後來賽金花在上海租界小有名氣,人山人海,多虧了毛家的幫助。這是後話。兩年後,毛廣生在北京武城學校兼教歷史和地理。在婺城學校,他和同事林琴南、吳汝綸壹起當老師。曾幾何時,他們三人都在京城,以文章聞名,被稱為“古文家三傑”。當時吳60歲,林50歲,毛才29歲。他可謂是忘了年關的文章朋友,在京都同樣有名。也是在這壹年,毛廣生考上了經濟系特科,從刑部調到農工商部,依然是博士。在為官之余,毛廣生並沒有放棄對詞章的研究,開始了手抄詞作。1908年在《國學文選》上發表了《小三吳婷花刺》五卷本。為什麽叫“小三亭”?原來,毛的祖先茅碧江所建的水繪園中有壹處名為“小三”的景觀,因而得名。
唐代詩人有無錫、臺、亭三景,毛廣生以此景為題,可以說既是對先人的懷念,也是對毛書的壹種自我標榜。《小三·吳婷·花刺》以晚清詩人為對象,對與自己交往較多的詩人的作品進行了收集和評論,還保留了壹些罕見的晚清詩人的作品、行蹤和詞學思想。
1911年初,毛廣生來到天津,幫助梁啟超辦報紙。辛亥革命後,毛廣生離開天津,前往北京,在北洋政府謀職。1913年,先去溫州做海關監管和外交談判代表。在任期間,毛廣生十分關心地方文化,重修了地方名勝王謝廟和詩傳館,收集了溫州文獻,編纂了《永嘉詩傳》百卷,收入了自唐代以來2000多位詩人的2萬多首詩。毛還充分利用自己在版本研究方面的專長,刻制了《永嘉詩人祠堂叢刻》、《永嘉僧人碑傳》,保存了大量的古詩詞和地方文獻。1917年,毛廣生撰寫了《戲言》壹文,對古代戲曲的發展作了簡要的梳理和考證,對戲曲中的角色、器樂、戲劇工具等作了簡要的介紹,特別是聯系溫州地方戲曲,使文章成為具有地方戲曲研究性質的重要文獻。這壹年,他被聘為財政部顧問,又因曾在清廷擔任農工商部博士,北洋政府任命他為農工商部全國經濟調查會會長。於是他離開了心愛的溫州,開始調查全國的經濟資源。幾年後,毛廣生被任命為鎮江海關監管人,他對當地文化仍然很感興趣。在任期間,他自掏腰包壹百元,向當地人募集六百銀元,重新出版了著名的《順治鎮蔣智》,保存了元朝的社會、經濟、文化史料。這本書曾被清代大學者阮元稱贊為“詳錄故事,興廢之,貢其品,名留青史”...自明代以來,從未有記載,故為不可多得的秘籍”。《毛氏黃金組織》的再版,為繁榮地方文化做出了有益的貢獻。不久他調到淮安,在這裏僅壹年,就出版了《楚州叢書》。楚州是唐宋時期淮安的稱謂,叢書收錄了漢代至清代的詩、碑刻、繪畫、書法、專著、方誌等23種。其中由西遊記作者吳承恩撰寫的《射陽文存先生》彌足珍貴,是故宮博物院發現原書《射陽仙存稿》之前最完整的壹部編撰。
1928年北伐勝利後,毛廣生來到南京。當時戴是考試院的院長,他正在廣納賢才。毛廣生接受審查委員職務(見顧《檔案與歷史》第二期(2001)“毛鶴亭及其收藏”)。
抗日戰爭時期,毛廣生來到上海,投身寫作。中國古籍中對經學子集有深入的研究和著述,如《三國經》、《代代李記鄭怡》、《那家說》和《殷娜說》。史學方面,有《唐代吐蕃世系表》、《蒙古源流年表》;《管子集解》手稿未完成,有《淮南子》、《晏子春秋》、《文子》、《列子》、《春秋範路》等。在歌詞和歌曲方面,有四個音調與水槽掛鉤,倒杯測試,宋張趨句和新?《雲藥記雜曲子》、《九寨倫茨》等。這些是學術專著和論文,具有相當的技巧。抗日戰爭勝利後,毛廣生申請編輯國史館,並起草了許多傳記。他與當時的名人有許多交往,如劉義之、王必江、尹、於右任、程潛等。
從20世紀30年代末到40年代初,曾樸的小說《孽海花》風靡上海。1943年冬天,毛廣生也看過這本書,這讓他想了壹下,決定寫壹些他所知道的關於“邪海花”的人物和事跡的軼事。正文以書中人名為主,並附有錯誤的軼事,詳細記載了每個人的籍貫、師承、職業。後來,這些手稿被收錄在魏紹昌先生編著的《孽海花》中。
壹天,毛廣生的兒子帶了壹個人來,說是要去拜訪王先生。經過交談,他得知來訪者竟然是從歐洲留學歸來的錢鐘書。交談中,錢鐘書看到了毛的《後山任遠詩註》,非常欣賞。後來,錢鐘書在《談藝錄》中記載了這次會見,並對毛的《補記》壹書作了評價,說:“其書奇聞異事,是檢驗和呈現文章的絕好方法。若夫劉誌峰和嚴義清所謂的“斷筋析骨”,令人始料未及。”
1949年,新中國剛剛成立,壹切都很匆忙。毛廣生是舊時代的文史書記。他雖然學識淵博,但政府無暇顧及安置問題,毛沒有工作的生活壹度陷入困境。
不久,時任上海市市長的陳毅得知此事,前往毛老7月份居住的上海市延安路模範村的壹所老房子,1950。壹見面,陳毅市長就說:“我仰慕已久!”他還關切地詢問了毛老的生平和著述,賓主壹起笑談詩詞。臨走時,陳毅對毛老說:“我知道妳現在很窮。我會先給妳壹些錢。妳要保重身體,安心學習寫作,妳的生活問題會得到妥善安排的。”老了很感恩,在家安安靜靜的寫作學習。沒想到幾天後,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員會發來聘書,聘請毛老為文管會顧問。為此,毛廣生為陳毅市長寫了壹幅扇子,並邀請上海繪畫大師吳湖帆先生作畫,以回報陳毅會見他的好意。陳毅調任北京前,也多次談到毛廣生的生平和著述,讓他覺得晚年生活在壹個合適的地方,生逢其時,遇到了知音。
1957年初春,毛廣生來京看望兒子毛,並住在兒子家。來北京後,我鬥膽給陳毅寫了壹封信敘舊。陳毅當時已經是元帥了。他接到信後,派秘書帶著親筆信到毛老下榻的地方,邀請毛廣生去故宮博物院參觀,並在禦花園喝茶。毛欣然同意,由多年好友程潛和陪同前往。6月,應陳毅要求,毛廣生寫了《關於當前整風的幾點意見》。文章見報後,《人民日報》記者來到舊居采訪,寫了《八五的壹句話——毛廣生先生訪談錄》,也刊登在《人民日報》上,還有兩篇文章後來被國內外多家報紙轉載。
已經是夏天了。壹天上午,毛廣生在北京兒子家裏接到國務院的電話,說下午有中央領導來看望他。他想知道,是誰?陳毅元帥來了不會先打電話。不久,陳毅打電話告訴他,周總理要來看望他。下午3點,壹輛黑色轎車在大門口戛然而止。只見身著淺灰色中山裝的周恩來總理穩步走上樓梯,他的兒子晏殊正忙著迎接他。總理問:“妳敢呆在家裏嗎?”“爸爸在等妳。”總理握著晏殊的手仔細端詳,說:“我們在重慶見過。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妳是鶴的兒子。”毛廣生也跟著去迎接他。總理笑著說:“我聽陳毅同誌說,鶴老早就來了,想去看望他。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CPPCC)正在開會,昨天剛剛閉幕,所以我今天有空。對不起,對不起!”老人說:“妳是個大忙人。我怎麽敢打擾妳?”總理在沙發上坐下,抿了口茶。當時北京盛夏炎熱幹燥,總理卻穿著整齊,連領口都沒解開。晏殊剛打開電風扇,總理揮手制止,說:“老人家怕冷得受不了,還是關了吧。”然後他開始阻止:“高知大叔和仙鶴是多年的同事。春歷死後不再做官,晚年皈依佛門,窮困潦倒。解放後,我帶他到北京生活,幾年前才去世。鶴晚了壹點,可惜太晚了。”
原來,嵇之是宰相周的六叔,名叫嵇之。光緒二十三年(1897)考入丁酉科舉,後在廣生考了壹科。清末周任,調任江北知府兼總督王世貞總文案。王世貞很欣賞他能打朝廷,命郵政司為郎中,掌管路政司。當時,毛廣生先後在刑部和農工商部擔任博士。兩人都是江南老鄉,成了知心朋友。進入民國後,周擔任江西巡撫春歷的秘書長,不久又調任最高軍事參議院性質的袁世凱指揮室任秘書。毛老聽總理提起他的老朋友,不禁感到惋惜,回憶往事,說:“他是壹個非常誠實的人。我曾經是他手下的淮安海關監管員。幾十年沒和他在壹起了。我是光緒吳佳的舉人,他是丁酉的舉人,隔了壹科。他的作品《晚香齋詩》和筆記還在印嗎?"總理說:"我早年學過寫舊體詩,可能也是受舅舅的影響。鶴老的詩我也讀過。妳在淮安的時候,好像也刻了楚州系列,保存了地方文獻。”毛老笑著說:“這沒什麽!每到壹個地方,我總喜歡收集地方文獻,鐫刻藏品,也算是對地方的壹種回報。我在甌海任職期間,刻了《永嘉詩人祠堂叢刻》,收藏了謝靈運給黃兒先生的藏書。我在鎮江關的時候,還刻了“順治鎮江誌。”首相問,“黃兒先生指的是誰?”毛老曰:“晚清瑞安名士黃,名,號少棣,其叔贊昆仲。舒松先生是我的丈夫,是江總和宗瑛的祖父。”丞相道:“原來黃氏兩家還是近親。”總理順手從茶幾上拿了把舊折扇,欣賞張大千的畫。他似乎在喃喃自語:“張大千的畫真有功夫。”他指著扇子上的銘文問道:“馬敘倫先生好像說過,毛的祖先是蒙古人。這個姓和匈奴單於冒頓有關系嗎?”提到家族的起源,毛廣生說,根據族譜記載,祖先來自元世祖忽必烈九鎮南王齊歡的後裔,與茅盾無關。“那妳就是‘黃帶’。”總理幽默地說。交談中,我並不覺得時光飛逝。總理起身告辭,對毛老說:“今天是個難得的日子。我有這樣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我更高興看到老鶴。毛主席委托我帶個口信。他在《人民日報》看到妳的文章,想見面談談。他希望鶴能多呆幾天。”要起身送行,總理堅決不讓他下樓,只好站在樓梯口向總理揮手告別(見《大地好,1998》第6期,《記周總理的話》)。
果然,幾天後的壹個晚上,毛主席派了兩輛車送毛老去中南海。汽車緩緩駛進中南海後,我看到毛主席已經在門前等候了。他看到車來了,急忙上前迎接,和老老握手。被錄取進書房後,兩人聊了很久。題目談到時局,毛主席說:“妳們過去提倡創新,後來我們號召革命。每個人都試圖拯救中國,我們走在同壹條路上。”當我老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像壹個春風人。後來談到詩詞,這時這位老前輩把自己的四本書,即《論罪齋詞》、《張歌吟句》、《四聲鉤沈》、《杯倒考》帶到毛主席面前,毛主席很高興地收下了這些書。
臨行前,毛主席問毛老:“毛先生今天能來帶口信嗎?”
毛老坦言:“黨內正在整風,我經歷了幾個朝代。* * *產黨能把中國搞得這麽強大,如壹頭獅子,他身上長幾個虱子也是必然的。古人雲:虱子雖小,危害也大。要小心!”主席聽後連連說:“說得好,說得好,我壹定牢記在心!”
他起身告別時,主席親自護送他上了車,用手捂住車門上緣,怕他碰到頭。壹種被尊重的感覺讓他難忘。
毛廣生回到上海時,身體越來越差。陳毅多次邀請他來北京參加政協會議,但他因病未能成行。
1959年8月,毛廣生先生在上海逝世,遺體葬於蘇州靈巖山五龍公墓。
毛廣生的墓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毀。文革後,後人在北京植物園櫻桃溝建了壹座衣冠冢,趙樸初先生為其題詞。1997年,北京市文物局批準毛廣生先生墓為海澱區文物保護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