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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務能員——紅棉老人張蔭桓

南海張蔭桓,字樵野,在前戊戌( 光緒二十四年,公元壹八九八年)時,被拿交刑部,幾乎和譚嗣同諸人同赴菜市,幸得西太後壹句話,得從末減,改戍新疆。到了庚子年,又給久黨奏了壹本,指他為應行消除的內奸,終於在戍所就地正法。

張蔭桓出身佐雜,是丁雨生(日昌)的得力助手,由“司道”擢至“戶部侍郎”。據歐家廉所著《京華見聞錄》載:

在滿清,出身科舉的稱為“正途”,張對這點深引為恨事。他在京時,和伶人王瑤卿、朱霞芬、秦稚芬常往來,三人都是旦角,音樂色藝均佳,張日往捧場,出入相依,讓三人叫自己“老前輩”,而張叫他們三人為“老同年”。人問其故?張笑道:“戶部連管部七堂,不才居末座,堂上坐的相稱呼,不是老同年,即是老前輩,不勝羨慕之至,今結二三小友,聊竊尊號,以資自娛而已!”

某次,總理衙門考章京,恭王叫他主持甄選,出題閱卷,壹手包辦,他有意報復壹番,凡正途出身的,多不錄取。翁松蟬(同龢)時以軍機兼總署大臣,無法制止,兩人本已不和,因此更互相傾軋,以後卒至兩敗俱傷,最初並不為政爭,只不過各持門戶之見而已。

總署章京,依例由王大臣委派,壹般士大夫薄而不為,笑為“鉆狗洞”,壹旦把張給“狗洞”升做“龍門”般要路榮途,要登也不許登,自然恨深刺骨了。

張雖不從科第入仕途,可是他實富於天才,擅長文事,所作《三洲日記》,是他出使歐美時寫的,頗有名於時。自官京華,更博覽秘笈,師友名流,更見猛進。當時,壹般士大夫多好收藏,張發憤專收王石谷真跡,積了壹百副畫,稱其書齋為“百石齋”,《孽海花》中記其子竄取張古董的《長江萬裏圖》壹事,可見他收石谷畫出了名。他的寓中,除了圖書滿架外,金石書畫,以及西洋電影留聲機,也都盡有,朝中同官也常被請到家中吃洋菜,看洋畫。他文采聲光,斐乎壹時,同列的館閣中人,囿於聞見,反不及他的淹博賅雅。

五十歲後自署“紅棉老人”,鐫壹小印,寫作得意的,便把它鈐上,有以得否其片紙為榮辱的,壹時“張紅棉”之名大噪。“盛名之下,謗亦隨之”,壹個人在大紅大紫時,而不能收其鋒芒,還是恃才傲物,睥睨壹時,無情的毀謗就免不了的。

張蔭桓與康有為是同鄉,康初到京,本住在裏芍農(文田)處,後來不知為了什麽,在李家和老媽子鬧了起來,給芍農攆出去,因此就移住張家。

康有為的變法主張,張蔭桓對之極欣賞,其高談時局主張,都是張所呈進的。當時號稱“頑固大臣”如徐桐等,認為康、梁是妖孽;學士徐致靖,也曾奏劾張借款納賄。中間還有給事中王相桐壹折,對張被派赴英慶賀英國維多利亞女王登極六十周年紀念歸來時,買了許多珍貴玩物,價值數萬,遍贈清室諸貴近,總管太監李蓮英,也得了不少。

奏上,西太後斥其措辭荒謬,命回原衙門行走。徐致靖扳張不倒,王鵬運也劾張與翁相朋謀納賄,並胡學宸參奏之折均留中,翁相獲譴放歸,張卻無恙。因此某太史便做了壹首打油詩:

這首詩,表現了無限的妒嫉心裏,也帶了不少排擠傾軋的成分,末句二槌雲雲,以槌葉(“協”的古文)徐,指徐桐與徐致靖。張在京朝十幾年,給臺諫攻擊者不下十余起,甚至每年沒有斷過,二遷擢如舊,近眷不衰,所以打油詩中用張棉花故事,用典可稱恰到好處。

戊戌變政之初,維新派種種政治主張,張所授意及合議的為最多,去“老朽昏庸之大臣”主張,為其最著。張以授南海,南海以指揮四卿,所以舊派首領徐桐在變政時,特上封奏,指張為康、梁逆黨,請置重典,西太後以“尚非逆黨”四字替他解脫,時認為奇恩。

壹說張本來在被殺之列,因有外交壓力,所以把他改戍,而把楊深秀來抵補,事久臨稽,這就是有待考了。

張被押解赴戍所時,親朋無壹敢送,獨秦稚芬依依不舍,送至正定府,涕泣而別。但張毫不檢點,壹路上仍不忘官架,在戍所對人說:“這老太太給我開玩笑,還叫我關外走走!”

當日京中對西後,背後私談均以老太太稱之,其蹇傲之氣,仍不少抑,高曉春聞之,譏為:“驕倨之至,亦粗野之至。”

庚子六月,清廷電令就地正法,電到,張神色卻很鎮定,臨刑,還畫了扇面兩業,給他侄兒,畫好,振振衣袖,走到刑場,對劊子手笑了笑道:“爽快些”!

話沒完,頭已落地,成了塞外的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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