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文化源於過去,帶有過去時代的烙印;傳統文化源於本民族的祖先,有自己的民族色彩。文化的時代性和民族性在傳統文化中表現得最為鮮明。
當時各種傳統文化都產生了,所以在歷史上起到了積極的作用。事物變化時,要麽與時俱進,演變出新的內容和形式;或者死死抱住老衛,凝固成明天的黃花和汙垢。有的已移居他國,重振雄風,失去禮遇;有些人生不逢時,曇花壹現,未老先逝。但是,無論如何,不管它們的內容有多深,作用有多大,時間有多長,空間有多窄,只要存在過,都是傳統文化。
曾經存在的壹切都是合理的;區別在於理性的對錯。存在過的壹切都有它的影響;問題在於影響的大小。因此,對於後人來說,有壹項任務是對傳統文化進行分析和批判,從而明確區分其時代和特征,確認其歷史地位,並拒絕其余之風。在我國,所謂發掘與搶救、整理與澄清、批判與繼承、古為今用等方法與政策。都是針對傳統文化的;所有關於食人、東方智慧等等的評論,大多是圍繞傳統文化展開的。這個大家都很熟悉,沒必要贅述。現在需要認真討論的是文化傳統。
文化傳統
Culturaltradition的全稱大概是文化傳統,它停留在傳統中。
與傳統文化不同,文化傳統沒有有形的實體,摸不到,仿佛無處不在;但它無處不在,不僅在所有傳統文化中,在所有現實文化中,也在妳我的靈魂中。套用壹句老話,可以說文化傳統是形而上的道,傳統文化是形而下的器;道在器中,器不離道。
文化傳統是不朽的民族靈魂。它源於歷代民族的生活,在民族的反復實踐中成長,形成為民族的集體意識和集體無意識。簡單來說,文化傳統就是民族精神。
壹個民族有壹個民族的* * *有生命的* * *有語言的* * *所以也有他們的* * *有意識和無意識的,或者說有精神狀態的* * *。民族的每壹個成員都在這* * *生活中出生、成長,並通過這種語言認識世界、體驗生活、形成意識、表達願望。所以,生活對他們來說是花園,語言對他們來說是工具。壹般今生不存在的現象和願望,今生無法衍生的途徑和方法,沒有用這種語言表達過的思想,不能用這種語言流露出來的思想,永遠不會形成這個民族的* * *共情;縱向或族群中的某壹個或某些成員,有時會產生某種獨特的心理,往往因為禁忌、孤立等社會力量的威懾,要麽迅速消失,要麽陷入自戀,難以擠進民族* * *圈;除非有變化的* * *以生命為後盾。只有這種民族生活所孕育、熟悉和推崇的那些心理,才能在任何時候都得到鼓勵和提倡,包括社會的推崇和個人的向往,它們相互激蕩,成為巨大的精神財富和物質力量。就這樣,久而久之,夏至寒,文化傳統就形成了。
所以,總的來說,文化傳統是壹種惰性力量。它涵蓋了人們的思維方式,支配著人們的行為和習俗,控制著人們的情感表達,影響著人們的審美情趣,規定著人們的價值取向,懸掛著人們的終極關懷(靈魂歸宿)。個人意誌自由在這裏幾乎沒有絕對的意義,就像身體不能超越皮膚壹樣,個人意誌也不能超越文化傳統。但正因為如此,文化傳統成了壹種無聲的指令,壹種凝聚力,壹個群體的象征。沒有文化傳統,我們很難想象壹個民族如何能夠存在,壹個社會如何能夠不解體,壹個國家如何能夠不解體。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文化傳統不變。因為時間在前進,生活在交替,經驗在積累,知識在更新,傳統中的壹些成分會變得無用,逐漸淡化甚至衰落;生活中的壹些新因素,經過篩選整合,會逐漸積累,成為傳統的新成分。但必須看到,文化傳統的改變無論如何總是緩慢漸進的,不會壹夜之間出現奇跡;雖然在社會急劇變革的革命時期也是如此。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文化傳統不會接受外界的影響來改變自己的內容。只要不同的民族和文化存在,就可能有接觸;只要有接觸,就有交流;只要有交流,就會有改變。但是,從接觸到溝通再到改變,有壹系列復雜的過程。壹般來說,當兩種不同的文化(各有自己的文化傳統)因婚姻、交通、貿易、擴張、侵略等原因而相互接觸、傳播時,往往壹開始會讓對方大吃壹驚,彼此觀望;然後他們互相攻擊,互相排斥;最後,互相學習,互相交流。但是,我們所學習和交流的東西,仍然會被我們自己的文化傳統的“有機體”咀嚼、消化和吸收,或者稱之為融合,才會作為傳統的新組成部分加入,帶來傳統的改變。此時相比之下,它與原型的異同,雖然不壹定無法辨認,但往往難免會有橘色的感覺。這壹點已經被歷史和現實反復證明,並且還在被證明。
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文化傳統,不同的程度取決於生活的差異程度和發展的階段。不同的文化傳統可以比較,但很難做出壹個絕對的價值判斷;因為每個傳統對自己的民族來說是舒服的,也是合適的;不同民族之間沒有絕對的標準,所謂人的標準。各種民族主義者吹噓自己作為人類的傳統,強迫或誘導他人接受是沒有根據的,也是難以奏效的;除了證明自己的無知或者自大。部分族群成員鼓勵大家模仿外國傳統,國家領導人規定民眾要遵循外國傳統,只能停留在宣傳或法令上,難以得到民眾支持;除非生活已經改變到可以接受的土壤。
就壹個民族自身的文化傳統而言,當然可以自我評價,將其分為三部分,並區分哪些成分是優等的,哪些成分是劣等的,哪些不是優等或劣等的。但這種劃分只有相對意義,要以時代引入的新生活、新認識為基礎。否則就不可能了。因為對於我們自己的時代來說,既然是傳統,就有必要。“壹切現實的東西都是合理的。”(黑格爾)
歷史上有所謂的文化危機、精神危機、信仰危機的時代,就是說文化傳統有問題。究其原因,或因強烈的政治沖擊,或因深刻的社會變革,或因流行文化的幹擾。它的來源,主要來自同壹身體內部;外部刺激有時會起很大作用。危機的消除需要傳統的復興和重組,任何武力、政治、經濟、宗教的強制措施最終都是無效的。所謂振興重組,絕不是全面復興,忽視政治、社會、文化的新形勢;不是繭,不是繭,是繭,是繭,是繭,是繭,是繭,是繭,是繭。這個時候需要的是冷靜的分析,傳統中哪些元素變得不合理了,現實中哪些因素是合理的。摒棄不合理,傳統黨不會被壹腳抓住,全身被綁;接受合理的東西,傳統只能和現實調和。這就叫“壹切合理的都應該成為現實。”(恩格斯)
有沒有不受時代和民族性格限制,存在於壹種或某些文化傳統中的元素?也就是說,在文化傳統中,有沒有超越歷史和民族的元素,有沒有不具有當代性和民族性的元素,有沒有屬於人類的元素?應該承認這個成分是有的。因為作為動物的人類彼此是壹樣的;作為人的本性,存在和發展的模式是相似的。所以,不同的人在各自的圈子裏形成的傳統,必然有相同和相似的成分。這些要素,要麽適用於全人類,要麽適用於所有歷史,在民族傳統中成為了超民族、超歷史的人。這不難理解。值得註意的是,這些超越的元素,因為超越而失去了個性,不能成為民族性格和時代精神的象征。真正代表各民族文化傳統的,恰恰是那些專屬於那個民族、區別於其他民族的基本要素;真正代表時代面貌的,恰恰是那些那個時代獨有的、區別於其他時代的特殊成分。超驗元素的存在是不同民族在相互理解的基礎上可以代代相傳的基因。但人與人之間要想真正理解對方,就必須理解那些難以理解的、各民族精神所特有的基本要素。所謂的民族文化交流,所謂的民族互相學習,都是建立在這些成分之上的。如果時代需要比較,如果需要彼此不同,把握自己的特殊成分也是可以的。
身體和用途
文化改革有壹個所謂的體和用的問題,曾經是壹個很大的鬥爭。據我所知,所謂風格,應該是文化傳統,即使壹個民族成為壹個民族的性格和精神;所謂用,就是這個身體的功能、作用和外在表現,是某個民族用來呈現為某個民族的傳統文化。從這個意義上說,嚴復強調牛不能為馬所用是正確的。
但是,如果我們得出結論,必須先把自己變成馬的身體,然後才能利用馬,那就不完全對了。因為要靠身體,沒有身體也沒用;但是,如果使用是壹種外在的表現,或者已經表現出來了,每個人都能看到,每個人都能得到。所謂“拿”就是。牛不能為馬所用,牛可以為馬所用。這在今天是不爭的事實。從哲學上講,存在與存在是同義的,是壹種本體論的東西;用,停在現象世界。用花代替樹,甚至把花掐起來放在腦袋裏,總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由此得出壹個結論,我們認為壹切都會照原樣發揮作用,其實也不盡然。因為畢竟這裏用的馬是裝在牛身上的,牛身體本身是不用的。第壹,要看它是做什麽用的,在原體上屬於什麽層次:物質層次更容易轉移;在制度層面,因為需要相應改變接收人,所以很難轉移;在精神層面上,轉移起來比較困難,因為往往觸及受體的深層。其次,要看對象,受體的開放度和承受力,自身的發展階段以及與供體的差異程度。
壹千句話,身體是根本的決定力量,身體是民族的靈魂。縱觀近代史,在日本,只能和中國人才或者外國人才在壹起;在中國,我們只能用中國文化為西方服務,用中國的外國東西。和諧,靈魂和肉體發展階段不同,開放程度不同,影響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和深度;但壹定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體,所有國外用戶都能入駐。在這壹點上,他們彼此相同。否則再美好也只是墻外的杏仁,可聞而不可及,海上樓市可看而不可及。
人們抱怨自己民族的文化傳統如何封閉、保守、落後,吹噓自己如何悠久、光榮、精彩。反正抱怨就要面對現實,換不了另壹個身體,至少因為是民族的同壹個身體。某個人或許可以脫胎換骨,洗心革面,跳出三界,徹底脫離傳統;整個民族都做不到。吹噓它,也阻擋不了它與時俱進,與世界的波濤壹起激蕩,該拋棄的拋棄,該吸收的吸收。因為不可能換另壹個身體,所以用在西方的身體裏是無關緊要的。因為身體是與時俱進的,所以說中西方相互作用是沒有意義的。
值得討論的是使用對對象的反應,尤其是使用對取用對象的反應,比如西方使用對取用對象的反應。魯迅曾在強調開放時嘲諷保守派:吃牛肉的人永遠不會因為吃牛肉而變成牛。他忘了補充壹點,人們經常“使用”牛肉,他們的身體確實會很強壯。西用中用也可以這麽看;對受體來說,所有有益的用途都應該這樣看待。大家都知道,飛機和電信的引入,不僅方便了交流,還加快了生活節奏,開闊了眼界,改變了時空觀念,打破了碼頭屏幕壁壘。這些足以引起長期停留在自然和經濟條件下形成的文化傳統的不安,不得不做出相應的改變;更不用說被拿走的東西強加給身體的制度和觀念上的變化了。
然而,反應只是反應;第壹性的決定性作用還是在身體本身。這壹點之前已經反復說過了。
兩個傳統?
民族中有上層階級和下層階級,社會中有剝削階級和勞動群眾,國家中有統治集團和人民群眾。所以研究者不禁疑惑:文化是不是也有兩套傳統?
列寧曾經說過民族文化有兩種,說每個民族都有壹些民主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文化成分,資產階級文化永遠占主導地位。這是文化方面的。就傳統而言,有所謂的大傳統和小傳統,或者精英傳統和民間傳統。
以此類推,也可以舉出高雅文化和通俗文化,政治統壹和正統,上帝的事和凱撒的事。
所有這些差異確實存在。不關註它們,就無法分析壹個民族復雜的文化面貌,無法理清民族文化不斷演進的歷史進程,也無法規劃未來文化的輝煌前景。這應該是無可爭議的。但所有這些差異都不是我們在這裏討論的文化傳統。
文化傳統是屬於整個民族的,是民族的氣質、性格、精神和靈魂。它的成分可能很復雜,有的是原生的,有的是外來滲透的,有的是塵封的蜘蛛網,有的是嶄新的,閃閃發光的;但並不是支離破碎,拼湊而成。因為它是整合的,所以它是可以整合的,各種成分相互和諧,相互需要,形成完整和諧的統壹體,形成獨特的個性。
它的本土成分,就其外觀而言,在壹個有辛勞有統治的文明社會裏,往往分為雅俗之分。然後在自己的傳承演變中,就有了所謂的大傳統和小傳統的區別。但必須指出,這裏說的只是文化,只是傳統文化;不是傳統,不是文化傳統。也就是說,這些差異只是民族精神在不同階級的不同表現,並不是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民族精神。在民族精神上,兩者是相通的,相同的。這壹點可以從以下事實中得到證明:高雅文化與通俗文化、大大小小的傳統之間存在著不斷的交流與滲透,甚至有意識地采集風俗、把人換成風俗之類的行動都是必要的、成功的。
從外面滲透進來的成分,本來就是經過篩選的;不然妳就潛不進去,活不下去。要選擇的大銀幕是這個民族固有的文化傳統,包括價值取向、時代感和開放性。同意就留下,不同意就拒絕,這是這裏的鐵律;就像所有生物對待外來物的原理。經過挑選或接受後,這些食材雖然仍有“客家”的韻味,但已經是新的大家庭中的壹員,不可能在寒秋獨領風騷,自成體系,與主客形成獨特的傳統;相反,它將只是接受者的壹個有機部分。也就是說,從這個角度來說,這兩個傳統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有人喜歡說,五四以後中國形成了壹種新的傳統:反傳統的傳統。理論上至少有兩點需要討論:五四以後中國文化中有兩個傳統,這個新傳統是從外部傳入的。
眾所周知,五四時期,許多西方新理論蜂擁而至,其中許多理論被廣泛宣傳,甚至付諸實踐。宣傳者和實驗者無疑是愛國和真誠的,他們中的許多人仍然是敬業的。但真正被中國文化所接受,被人民所信服的,只有少數人。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很多,文化傳統的選擇可能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國內外許多學者分析了馬克思主義能夠在中國立足的基礎,也有人探討了它在五四運動中采取全面反傳統做法的原因。結論是:基礎和原因仍在中國的文化傳統中,中國傳統的思維方式、行為準則和價值觀與馬列主義兼容,中國有政治、道、真、善相結合的傳統,導致了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和五四運動中的全面反傳統。也就是說,五四時期引進的新理論只是壹些“用處”。它們只有與中國的文化傳統相兼容,被中國的文化傳統所認可和接受,從而依附於中國文化的“軀體”,才能興風作浪,發揮作用;否則就只是壹些美好而無用的寓言。
所以也就是說,五四運動沒有在中國創造新的傳統,也沒有在五四之後形成新的傳統。五四以來發生的事情,無非是老傳統適應新世紀,出新花樣。兩個傳統的東西,本質上是不可能的。
財富和行李
試想,壹個民族如果沒有自己的傳統文化和文化傳統,每天都在從零開始練習生存技能...;場景當然是不可想象,不可想象的。所以說傳統文化是我們祖先的豐厚遺產,說文化傳統是我們的寶貴財富,壹點也不為過。
但是,如果忘記了傳統是壹種惰性力量,是壹種保守因素,它具有約束人的思想和行動的性質,有利於固步自封的局面,會產生壹些難以想象和難以想象的後果。所以說傳統是民族的沈重負擔,是社會進步的負擔,壹點也不為過。
這既是財富,也是負擔。辯證地認識和掌握傳統的這兩種屬性,用之而不被其吞噬,防之而拒之千裏,是壹門大學問,是壹門藝術,是人類發揮主觀能動性的重要表現和廣闊場所。
理解這壹點並做到這壹點似乎並不容易。我們容易看到的往往是相反的。比如,壹類人認為傳統就像服裝,服裝是時髦的,追求時尚,而且是日新的。這個時候,慣性的傳統只會被斥為阻礙時代潮流的包袱。另壹種人認為傳統就像文物,文物只是古代的,應該保護起來,不要刮擦打磨。這時,傳統的慣性就成了他們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