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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孟的義利觀

儒家的理想是輔佐明君治國平天下。因此,經濟思想在儒家思想中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集經濟與政治於壹體的義利觀也必然在經濟思想中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義利觀在儒家思想史上傳承了幾千年,是值得我們批判借鑒或繼承的寶貴思想遺產。

儒家思想形成之初,孔孟就開創性地、比較完整地提出了自己的義利觀,其核心義利觀成為漢代以後封建王朝的主導思想和大多數儒生、朝廷官員的標準。生於春秋末年的孔子,出身貧寒,歷盡艱辛。他也做過壹段時間的官,晚年又回到了老百姓當中。壹百多年後的戰國時代出生的孟子,也是壹介平民。他曾經在朝廷擔任過沒有什麽實權的大臣,晚年的命運幾乎和孔子壹樣。壹般來說,他們靠自己的腦力勞動謀生,主要是教育。這使得他們的義利觀具有後來大多數儒家人物所不具備的平實、樸素、率真、原則堅定的理論風格。

孔孟思想的核心是仁,“仁者愛人”,其政治目標是以德治仁。其最具歷史價值的精髓是在治國的基本方略中重視人民的利益,明確提出了“養民”、“富民”、“教民”的政策主張,主張統治者要讓利於民。孔子稱贊鄭博士的兒子是壹個有道德的紳士。四個理由中有壹個是“養民也有利”,即讓利於民。(《論語·公冶長》)子貢問孔子:如果妳能給人民以利益,幫助他們致富,妳能稱之為仁嗎?子曰:那豈止是仁,必是德,連舜都難以做到!(《論語·永業》)他還簡要回答了學生夏紫關於如何從政的問題:“利人之所利”。(《論語·堯也》)孔子對(魯)說“政之急,大於使民富壽。”艾宮進壹步問這應該怎麽做。孔子提出了儒家的治國綱領:“省力,薄而斂,民必富;有禮貌,遠離罪惡,就會長壽。"(《孔子家語·賢君》)強行征稅是財政經濟;道德的犯罪和疾病涉及制度規範、文化教育、公共安全和對人民疾病和健康的關註。都是重大的經濟社會問題,也就是民生問題,鮮明地體現了孔子義利觀中的民本思想。

在富民、養民、為民謀福利方面,孟子比孔子更深刻。孟子的“仁政”是對孔子“德政”的繼承和發展,其核心是管人財物,保人利益,養民生,教人向善。這是比孔子的“愛”更大的進步,觸及到了產權維護利益的根本制度層面。他說,“如果人,那麽(如果)就沒有永久的生產,因為沒有恒心。如果妳沒有毅力,妳會為自己做壹切。.....所以,賢明的君主如果控制了人民的財產,就能供養父母和妻子,使他在兇年過上幸福的生活,避免死亡;然後驅走善,故民亦輕(易)。”(《孟子·惠亮·王上》)戰國時期,提出解決農民私有財產問題的主要是法家和儒家兩個代表。壹個是領先壹步的商鞅,壹個是孟子。孟子的具體計劃是按照古代的井田制來分配未開墾的荒地,稱之為“井界”,所以孟子也說:“仁須從井界開始”(《孟子·滕文公》)。商鞅則利用手中的權力組織實施變法,實行重賞農戰政策,使有功士紳,即新興地主階級的中下層和平民,通過戰功和農業貢獻獲得土地、財產和爵位。商鞅的方案非常具體,由於政府行政力量的推動,具有很強的可操作性和激勵性。根據商鞅的計劃,秦國進行了改革,使強兵變得富有,有效地管理官員,並最終吞並了世界。但孟子以經濟邊界的方案來使人民財產化的思想是迂腐的,脫離了當時的實際,難以為各國所采納,最終成為壹紙空文。

孔孟富民控民財的根本目的和宗旨是通過富民富國,實現王道仁政,維護統治階級政權的長治久安。他們理論的深刻之處在於,只有看清富國與富民的關系,為民造福,才能維護國王的根本利益。子曰:“民足,君不足;人不夠,妳就夠了?”(《論語·顏淵》)孟子說得更明白:妳(齊宣王)喜歡錢,就讓人民分壹些,人民就擁護妳,統壹天下也就沒有困難了。以人之憂為憂,以人之樂為樂,則人以王(妳)之悲為己。這個世界壹定會臣服於妳。(《孟子·惠亮·王霞》),比管仲唯壹的富國富民觀更具理論性;但與法家相比,壹方面具有更加鮮明的人民性,遠非法家的“刻薄寡恩”可比;另壹方面,缺乏可操作的政策,需要進壹步結合實際,加以充實。後者在漢代以後逐漸得到解決。

中國古代幾個強大的朝代,都得益於養民、富民、教民的仁政德政,如西漢的“文景之治”,唐代的“貞觀之治”,清初的“開元之興”、“康幹之興”。但是,更多的是封建統治階級的貪婪、奢靡、貪婪,導致人民的貧窮。古代中國是農民起義和政權更叠頻繁的國家之壹。當然,“仁政”和“道德政治”並不是古代所謂太平盛世的唯壹原因。漢朝竇太後曾經向年輕的後輩們透露過漢家治國的秘密:“俯視諸般道”是最早的“兩手都要硬”的治國之策。

其次,孔孟義利觀的基本觀點是:義高於利,義是主導的、利的,但不排斥尋求正當利益。孔子提出“君子之義為質,禮為行。”(《論語·衛靈公》)“見利之義,然後取其義”(《論語》),明確以義為利的準繩;如果不符合這個標準,那麽“君子窮”,寧可挨餓也不取。孔子因此高度贊揚了餓死在壽陽的伯夷舒淇。贊美窮開心道大弟子顏回;他自己也是食不果腹,身陷困境,還“談弦歌”。(史記·孔子世家)孔子言行壹致。

孔子認為,無論是義字第壹還是利字第壹,結果都大不相同。“做有益的事,多抱怨”(《論語·立人》);“如果妳看到小利,妳就不能成就大事”(《論語·魯茲》)。“利”字當頭,爭權奪利必然激化矛盾,積累仇恨和怨恨;不利於解決整體問題和整體問題。

我們應該如何看待義利觀?“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潤在原始的、終極的意義上,是壹種物質存在,是壹種與每個人密切相關的經濟存在;義就是意識形態。存在決定意識。在存在成立的前提下,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是最重要的。目前不同的人對壹件事和壹件事的態度不同;對於人類社會,尤其是階級社會,有壹個“應該采取什麽態度”的問題。人總是按照自己的價值判斷和價值取向行事,誰也無法回避。利是經濟,義是政治,政治是經濟的集中體現,政治集中在法規上。統治階級的決策者都知道這壹點。例如,周公以禮制即政治制度的形式,把君主與貴族的利益關系和社會利益關系明確化、固定化;維護之為義,利在其中。所以孔子說:“義利於民,也是偉大的政治節日。”(《左傳·成公二年》)。這是沒有爭議的。照此下去,各自的利益都會得到保證,也就沒有必要再喊了,所以孟子幹脆對梁說,“王!為什麽盈利?只有仁慈。”但是,這種局面已經被春秋時期破壞了。王權的衰落,諸侯之間的紛爭,伴隨大臣們進行國家的生活,從根本上來說都是權力和利益的爭奪。以維護《周禮》為己任的孔子,自然不甘寂寞,反對改變既定的原則,即既定的秩序,即《周禮》。“犯上作亂”從根本上破壞了既定的利益關系,是“漢奸賊”。他們破壞“公共”利益,談論“私人”利益,這是不應該談論的。“為什麽談利潤?”其實每個諸侯國的君主都有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行為準則。因此,在義利關系中確定壹個基本原則是正確的、必然的;孔子作為思想家,提出“義而後取”和“見賢思齊”是很自然的。任何統治階級在處理義利關系時,都必須從本階級和政權的大局出發,在從政治制度上保證整體利益的基礎上,兼顧局部和個體利益。這就是正義。即使是現在,對於壹個人,壹個單位,壹個政黨,壹個國家,不也是如此嗎?自孔子以來的歷史證明,這是壹條正確的原則。義為主導,順從有益,具有普遍的、必然的意義。當然,在不同的時代,對於不同的階級,義利的本質和歷史內容是不同的。

孔孟在堅持義利原則的同時,也是務實的,對獲取正當利益持積極的態度。儒家的特點是積極入世,積極爭取參政機會。孔孟過著悲慘的生活,周遊列國,希望得到君主的賞識和重用,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自然也包括個人合理合法利益的最大化。但是,他們都堅定地堅持自己的義利觀和政治原則。如果他們同意,他們就留下,但如果他們不同意,他們就走。孔子的態度很實在,也很坦白:我可以掛在那裏像瓜壹樣喝西北風嗎?(《論語》)。“富而可求,雖然我也是個揮鞭人;妳要不到,就按我說的做。”(《論語》)。如果我能發財,我就去開馬車當貼身男仆,否則,我還是回去做我最喜歡的老本行。孔子承認“富而貴是人之所欲”,“貧而賤是人之所恨”。但壹定要“取之以法”,“學之以法”(《論語·立人》)。孟子更堅定明確地提出,不義之利是“無微不至”的;我在正義面前連死都不怕,也不會貪利避災。(《孟子·高子上》)孔孟提倡“殺身成仁”、“舍身取義”,在中國幾千年的歷史中培育了無數的仁人誌士和民族英雄;它已經成為中華民族最寶貴的精神財富和優秀傳統。中國的革命前輩和先烈們,為了中國人民的利益,在流血犧牲面前是勇敢的!因此,我們不應該完全否定義利服從原則,而應該充分肯定它。我們應該堅持、繼承和發揚其特定歷史背景的普遍性。

再次,必須指出的是,孔子價值判斷的階級傾向在義利觀上非常明顯,即“君子義,小人利。”(《論語·立人》)上流社會不都是君子,但君子絕對屬於上流社會,屬於統治階級。“君子不仁者有夫,仁者無小人。”(《論語》)君子的利益是有制度保障的,只要知義,遵守利益關系原則,所以孟子把這個意思放在最後:“何苦益乎?”只有仁慈。“君子的利益是有保障的,這是壹個只需要用義來表達的前提,不管它。而惡棍和野蠻人沒有利益就無法生存。他們的福利沒有保障。他們只在乎“利”,“義”不屬於他們。所以“利人之利”、“扶民而利”,是孔子的“愛人”。惡棍和野蠻人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義”的偉大原則和利益關系原則。愚蠢的人可以“使其發生,但不使其為人所知”。(《論語·太伯》)這對統治者是有好處的。當然,也要教育小人和野人,讓他們學會真理,因為“小人學道易”(《陽貨論語》)。

孔子壹生雖未受寒,但並不富裕。雖然窮,但不屬於體力勞動階層。雖然年輕時“多才多藝”,但在感情上與勞動人民格格不入,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出身殷人的高貴。精神歸屬還是在上層社會,自身的責任還是為了貴族統治的利益。出身沒落貴族的孟子,“勤勞者治他人,勤勞者治他人;待人者吃人,待人者吃人,天下之義也”;野人無君子不可治,君子無野人不可養”(《孟子·滕文公上》)與孔子的“上智下愚”壹脈相承。

孔子的義為主導,利為從屬的理論,君子喻義,小人喻利,顯然是有針對性的。第壹,孔子想做的是“興亡國,繼絕世”和“克己復禮”,顯然是針對當時的經濟政治形勢。周朝的政治秩序(“禮制”)遭到了嚴重的破壞(“朝政失權已久”)。諸侯造反皇帝,大夫造反諸侯,少欺負長輩,欺負上級;每個人都尋求自己的利益,並與他人和諧相處。孔子對此深感憂慮,四處奔走求救,企圖化險為夷。孟子說得更透徹:如果君主、醫生、學者、庶人都以“利”字為先,不重視仁義禮義,那麽勢必“納稅(求)利,危害國家”(《孟子·惠亮·王上》)所以,君子必先喻於義,只有君子,即統治者和智者,才能喻於義。孔孟沒有明白的是,他們所向往的奴隸制下的利益關系已經不適應新時代的階級關系,新的封建制度只有通過打破舊的秩序(“義”)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這就是諸侯之間世仇的本質。

第二,孔孟的義利觀也是針對“君子”階層,尤其是君主的。是新統治者打了舊統治者,新統治者更是殘酷的剝削者。這些封建暴發戶不遺余力地謀求自己的利益,受害的是普通百姓。從長遠來看,這些暴發戶很難維持他們的經濟和政治權利。孟子比孔子晚了100多年,把諸侯混戰和諸侯國對百姓的掠奪看得更全面、更充分。所以孟子比孔子更具批判性,孟子的仁政比孔子的德政更具理論性。孟子沒有孔子的軟弱和卑微感。他把那些折磨和壓迫人民的暴君稱為“獨夫”和“民賊”(《孟子·梁·王輝·下》)。孟子認為殺他們,改朝換代是符合義的,不是作亂,這壹點大大超越了孔子。孟子批評梁和鄒穆公吃人,痛斥梁的殘酷掠奪和剝削是“無情無義,梁也!”.....因地而戰民。”(《孟子·盡心》)針對各國統治者嗜戰嗜殺的現實,他在理論上提出了以“性善論”為核心的人性論,表達了對民間疾苦的深切關懷;政治上,他提出了著名的“民為重,國為次,君為輕”的民本思想(《孟子》)。性善論和民本論為他的義利觀奠定了深厚的理論基礎。這是孔子遠遠達不到的高度。在中國整個封建社會,只有清初著名的啟蒙思想家黃宗羲超過了這個水平。農民出身的中央集權皇帝朱元璋對重民輕君的思想極為反感。他說:如果這個老家夥活到今天,壹定要嚴懲。他下令將孟子的牌位移出孔廟,並刪除了《孟子》壹書。孟子觸及到了帝王的重要危害。

孔孟重在倡導占主導地位的義利觀,但也在壹定程度上考慮了普通民眾的利益。特別是孟子,主張君主和士大夫重視仁政,淡化利益意識。同時,他主張為大多數人兼顧義利:既不像楊朱那樣做利民之事,也不壹定像墨子那樣做利民之事。最像魯聖人莫,他走中道,堅持原則,靈活變通,兼顧而不偏執。否則會損害仁義之道(孟子盡心)。這句話切中要害,意義深遠。

孔孟之所以能在義利觀上達到較高的認識水平,是由當時的客觀條件決定的。他們處於中國封建社會的萌芽時期和中國傳統文化形成的初始階段。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之時,作為主要流派之壹的儒學,卻是生機勃勃。孔孟都不屬於統治階級的領導核心和決策層面,但他們都是從這個層面考慮問題。作為平民,他們貼近底層,壹定程度上可以體察民情,反映民意。

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儒家的義利觀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壹方面,義利觀逐漸分為官方主流派和非主流派,主流義利派具有明顯的跨朝代連續性。當然,兩派並不總是截然對立的,在壹定時期也有相互滲透的現象;非主流觀點並沒有從根本上否定“義”,只是強調“利”,反對偏執於義。另壹方面,主流和非主流思想的理論風格和功能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主流義利觀越來越重義輕利,演變為重義輕利、以義制利、重義輕利;它的批判精神已經完全喪失,幾乎完全變成了壹種皇家的意識形態工具。但非主流義利觀表現出強烈的批判精神和實用主義風格,在宋代尤其是南宋時期壹度“泛濫”,產生了以功利主義為主的“浙學”。

西漢以後,主流義利觀的發展出現了兩次高峰,這與儒學的兩次重大理論轉型和發展密切相關。他曾經為西漢著名儒生董仲舒創立了新的儒家體系,將孔孟之義從獨霸發展到貴賤。他的著名觀點有:“義氣(義)不算其利,知其道不算其功”;“利者,竊之根本”;以貴義賤利教育百姓,是為了築起防盜的大堤(引自《先漢春秋董仲舒傳》)。還有壹次,宋代形成的理學,尤其是朱的“存天理,滅人欲”,把妳的義推到了極致。這是符合封建制度衰落,思想文化日益僵化腐朽的歷史趨勢的。此時距離孔孟倡導義利已近18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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