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大年三十,春晚開始前,爺爺都會坐在床頭的桌子上開始封利潤,準備第二天發壓歲錢。孫子輩的壓歲錢大,放壹邊,親戚家的孩子小點放另壹邊。做完之後,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孩子們就可以收到爺爺的紅包了。爺爺會說,這是我和妳奶奶給妳的壓歲錢。
爺爺發了壹張盈利,紅色的包皮是嶄新的,裏面的紙錢也是嶄新的,紙錢和紅包的棱角都透著壹股過年的味道。
奶奶不分紅,只是吃個團圓飯,開心的看著我們收壓歲錢。
爺爺走後,奶奶開始在春節給我們分紅。
爺爺走後的第三個月,過年結束了,奶奶過年有點難過。和爺爺壹樣,大年初壹團圓飯後,奶奶來給我們發紅包。她不經意地,有意無意地跟我們打招呼:“快來,快來,這是爺爺奶奶的好處。”
孫子們也沒說實話,壹個個排隊領紅包,祝奶奶幸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大孫子調皮的說,祝奶奶18歲永遠。
第壹年的紅包金額和爺爺在的時候壹樣。不同的是,奶奶不會去銀行取嶄新的人民幣,包著壓歲錢的禮包也沒有提前準備。它不是全新的,也沒有漂亮的封面。
小小的利潤用卷曲的人民幣包裹著,那是奶奶第壹年寄的利潤,有壹種落寞的味道。
第二年過年,外婆比較有經驗,年底悄悄找我幫忙。她拿出錢包和準備好的信封,讓我挑幾張新鈔放進信封裏。她在旁邊給我數了數:7個孫子,每個X元,30個親戚的孩子,每個X元,都不夠補...包好後幫我分開,別搞錯了。
第二天,佩裏在的時候,奶奶沒有再提爺爺,但是照完全家福,奶奶慢悠悠的說:妳爺爺就81歲了,眼睛有點紅。
在第三和第四年...奶奶對分紅越來越熟練,開始享受過年分紅的感覺。有壹年,她除了給孫子孫女發紅包,甚至還給兒子兒媳分紅。過年的時候我還是會提起爺爺,但是我沒有那麽難過和孤獨了。我偶爾會講講我爺爺的壹些小趣事,有時候也會講講他們以前過年吃什麽。
奶奶習慣了她來分紅。她習慣了爺爺不在的日子,還是會懷念。她只是知道並接受有些事情已經永遠過去的事實。
心理學研究說21天可以形成壹種習慣。奶奶在嫁給爺爺後的四五十年裏,早已養成了不分紅的習慣。當她重新調整到支付紅利時,老人在她生命的過去幾年中的內心活動是未知的。晚輩問她要不要爺爺的時候,養了好幾只雞的奶奶說:家裏見壹只雞都要幾天,何況是壹個人?
但是,慢慢地,奶奶也能習慣愉快地給晚輩分紅了。如果她晚年生活愉快,生活總會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