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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壹些對人類歷史起重要作用的國家的興衰原因。它們是：斯巴達、古雅典、古羅馬、英國、德國、美國、日本、俄羅斯、和中國[17]。還有二個重要的時期：文藝復興和工業革命。
我發現用政治制度要比用生產力來劃分世界各國的歷史文明的路程更清楚。世界歷史上幾個強國的成長道路很想象。古羅馬、德國、和日本走的是民族主義的道路；古雅典、英國、和美國走的是自由競爭的道路；斯巴達、俄羅斯和中國走的是國家主義的道路，壹種脫離市場的民族主義道路。中國的歷史太長，其中經歷了集中階段。中國基本上走的自我開發的道路，既不是民族主義的也不是民主主義的，同樣也不是市場化的。最初是封建制度、後來是帝制、社會主義（或國家主義）和市場化。中國壹直到了現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起）才走上市場經濟的道路，但仍然不是真正的民族主義和民主主義。希望我們中國能把優勢結合起來創造出壹種新的強國之路，就象古代中國、古雅典、古羅馬和英美那樣。
1．古斯巴達的興衰
斯巴達的競爭優勢來自於它的全民軍事化的政治制度、貴族政府和尚武精神。斯巴達是壹個軍營國家，它的戰鬥力即是由紀律（政府作用）維持的，也是由國家制度保障的。它的致命弱點之壹是消滅了個人財產權、個人自由、和競爭。之二是在奴役土著人—希洛人的時候把他們當作壹個整體對待而不是分配給個人，並使他們永遠沒有自由的希望。之三是徹底對外界孤立，也不吸收任何具有優勢的外來事物和外國人。正是由於國內敵對階級—希洛人的牽制和對外的孤立使斯巴達喪失了擴張和自我發展的動力。它只是在生存困難和外敵的壓力下才表現出進取心。所以從本質上講斯巴達是不可能成長為世界強國的。如果它解決了內部奴隸的問題，廢除私有制，以及絕對平等，斯巴達本來是可以用它的軍事組織的優勢擴張成為當時的世界霸權的。而事實是斯巴達壹直原地不動，直到幾百年後自然衰亡為止。
斯巴達的興衰給我們的啟發是：優良的政府和政治制度、以及對外競爭的優勢可以使壹個小國成為強國，而內部活力的喪失則是國家衰亡的根本原因。活力的喪失是由於競爭、自由和財產權的喪失所致。
2．古雅典的興衰
航海與多山的地理帶給雅典的是獨立精神、商業經濟，再加上希臘普遍的城邦制度與航海便利等外在條件使之容易吸收外界的優秀文明。在互相獨立又競爭的城邦之間很自然地會產生競爭領先者，這就是雅典，當然也可能是別的某個城邦。正如春秋戰國時代國家間的競爭造就了中國最輝煌的古代文明壹樣，希臘各城邦之間的競爭也造就了壹種高度發達的文明，這種文明超出了富裕與強大的意義，同樣的結果也發生在意大利半島上（十三至十六世紀的文藝復興）。
壹個城邦的昌盛與壹個國家壹樣必然是由於它內部具有某種優勢。雅典的首要優勢也是政治制度。經歷了多頭政治、壹人專權、和多數專權的演變，人民的力量因為商業與戰爭的成功而加強，直到成為人類歷史上第壹個真正的民主政治。民主的國家制度提供了最大可能的自由和由此產生的競爭和創造力。自由帶來活力，競爭造就進取心。外來文化在更優良、更自由的環境中發展到新的高峰就是很自然的事。
雅典的民主政治用25個世紀以後的標準衡量當然是粗造的，可在當時交流很不發達的原始時代，壹種優勢往往足以發展成壹個強國。在現代，任何壹種優勢往往都能很快傳播到大多數國家。即使如此，民族性、文化、政治制度等的優勢還是很難被廣泛模仿的。
雅典以政治制度優勢起家，取得文化的優勢、經濟的優勢、和國際競爭的優勢之壹（它是海上強國，斯巴達是陸上強國）。在古代和近代都是海上強國占有更多的優勢。國家對外競爭成功和富裕使 雅典人的民族自信心擴大，也激發了該民族的創造力，這種結果在歷史上任何類似的國家中都產生了。 雅典創造了光輝的文明。
問題是雅典在強盛以後為什麽沒能統壹希臘而繼續強大到壹個帝國，象羅馬那樣？這個問題的答案中包含著雅典衰落的原因。文明、經濟和國家都壹樣，是不進則退。答案有兩個。壹是由於雅典自身政治制度中的缺陷，二是在希臘半島的另壹邊有壹個不可征服的對手—斯巴達。先說原因二。
斯巴達本身的缺陷使它不能成為壹個進取的國家，但這個徹底軍事化的國家卻強大到足以擊退任何強敵。事實上，斯巴達曾是全希臘的救星。它驅逐了各城邦的獨裁者，包括雅典的。本來它是比雅典更有希望成為壹個帝國的。後來它與雅典的軍事競爭不僅摧毀了雅典，也耗盡了全希臘的力量（伯羅奔尼撒戰爭）。所以斯巴達與雅典包括希臘本身都沒有成為統治地中海世界的帝國。
原因壹則是雅典的平民政治制度有其致命之處。平民專政的特點是無政府主義或人民強大，政府弱小。人民（指多數人）的權利是不受約束的。其選舉制度也是簡單得可笑。官員和政府都是由公民大會中呼聲最高的方式選舉出來的，同樣要懲罰誰也容易到在貝殼上寫上他的名字就行了（貝殼放逐法）。因此，雅典政政治是由最能讓大眾高興的人操縱的。競爭的法則使政客們具有嘩眾取寵的本性。沒有強大政府管理的國家是不可能在長期的國際競爭中取勝的。羅馬的優勢之壹就是有壹個強大、穩定而專權的政府—元老院（優勢之二是牢固的法制保障全民的私有財產和公民的基本權利，而那壹點點自由在當時的世界裏已經足以造成競爭優勢了）。平民專政的政治制度的特點是其有旺盛的創造力，因為個人自由的必然結果是財富，政客們討好人民的競爭必然是大規模的公***設施和所有能帶來娛樂的東西：戲劇表演、詩與歌、公***浴池、競技場、免費餐會、等等。但國家作為壹個整體卻始終處於內部分裂的壓力之下。說實話，如果雅典采取貴族政體反而有可能成長為壹個世界帝國。平民領袖們可以是任何類型的人，只要他們得到多數人的喜歡。雅典在這種政府的治理下達到了文化上的人類頂峰，在軍事征服上（古代國際競爭的基本辦法）卻沒能達到最強。當競爭中產生出來的優秀人物去世和在軍事上遭到重創後，雅典就走向了衰亡。羅馬也經歷過軍事上的失敗，但政府優勢和民族精神的優勢卻是它反敗為勝，並最終消滅了所有能挑戰的對手而成為世界帝國。羅馬也有為討好人民而極度浪費的時候，但那時在國家已經成功以後。
雅典的興衰帶給我們的啟發是：政治制度的優勢足以造就發達的文明，而政體的缺陷（指壹人和多數人的專權）限制了國家的更大成功。自由是活力和創造力的源泉，競爭是進取心的源泉。政府的薄弱卻是國家在競爭中失敗的主要原因。文化的優勢是武力所無法征服的，但發達的文化的基礎是發達的經濟。
3．古羅馬的興衰
值得註意的是這裏所提及的羅馬的優勢與劣勢是與雅典和中國這些同時代的最發達的文明相比的，如果拿羅馬這樣成功的民族與周邊小國或被征服的原始民族相比是顯不出優劣的。
1）羅馬的興盛
競爭優勢：使古羅馬偉大的是壹個強大的政府、第壹個***和政體、強烈的民族精神和競爭精神（尚武精神）、法制和開放的民族性。這就是它的競爭優勢。其中以元老院主政的政府和法制的作用為最大。法律約束國家，政府維持法律。
古羅馬的政體也許是古代最完善的民主政體了。它最初也是王權的政府，後來成為貴族政體，重要官員和元老院是由地位高的家族的後代才能擔任。它引起所有非貴族階層的人平民和商人們的激烈反對。貴族與平民階層的對立產生了權力制約的***和政體。保民官牽制其它官員和元老院；二個執政官和為期僅壹年的任期是為了防止獨裁的產生；公民選舉權等。此外，公民作為軍人可以因為作戰勇敢而獲得財富，成為軍官，從而進入上層。羅馬是壹個開放的民族國家，在那裏奴隸和外國人可以成為公民，敵人的優勢都被羅馬吸收了。它學習壹切有用的好東西，為得是在競爭中戰勝對手。這壹點與斯巴達有本質的區別。
2）羅馬的衰亡
因為沒有的對手也就不存在對外的競爭了。所以羅馬的衰亡的原因要到競爭優勢以外去找。首先是羅馬從內部衰落了，才有各日爾曼部族的入侵的結果。象比較的是中華帝國也多次被北方蠻族入侵和征服，當最後都復興了。羅馬帝國卻是壹擊即碎，永遠沒有復興。這只能解釋為它的多民族性和沒有形成統壹的文明。文明的優勢使中國成為“萬國來朝”的文化中心，並在被蠻族征服以後，迅速同化征服者。另壹個例子是希臘文明。即使它在被馬其頓人征服以後，其文明仍造就了希臘化時代。
當幾次內戰與長期的帝制使法制逐漸衰敗使元老院成為傀儡，人民的財產和生命能夠隨意被奪取，周而復始的動亂消滅了那使羅馬民族成功的的優秀品質以後，羅馬就從內部滅亡了。
進取的停止：當沒有敵人可以征服以後，羅馬強大的軍事力量就被用於個人目的。羅馬城是不設防的城市，它的安全依賴於羅馬人的愛國心，這是為了防止將軍們威脅文人政府。當國際競爭停止以後，當國內的貧富差距擴大到無法容忍的時候，當勢力迅速增長的新人們仍舊被排斥在元老院和重要的官職以外時，當奢侈之風削弱了羅馬人的道德與品質時，羅馬的***和體制就受到來自內部的威脅。這些是內戰的起因。
專制扼殺自由、團結、愛國心和創造力：內戰消滅了羅馬人的傳統，愛國心不存在了。帝制消滅了自由，安逸磨滅了羅馬人的進取心，使羅馬偉大的因素都喪失了，它就處於維持和衰敗的狀態。由於帝制是無法永遠保持政府的賢明的，羅馬在成為專制國家以後又沒有發展自己的文化和經濟，他們知識消耗用征服掠奪來的巨大財富。整個民族都無所事事，內亂不斷。
文化與道德的缺乏：羅馬的文化與道德的缺乏反映在被基督教（壹種被征服者的宗教）所同化上。羅馬的文化基本都是借來的。僅僅壹部法律和大眾娛樂（戲劇、和角鬥）是無法維系這個強大的民族的，更不能維系住整個多民族組成的帝國。所以羅馬帝國在內部就是脆弱的。這壹點正與中國相反。因為中國即使在成為專制帝國以後，仍是所在區域的文明的中心，它本身產生文明。文明的意義就在於它能使熱愛它的民族自我成長。
沒有自己的經濟基礎：羅馬幾乎從來沒有什麽產業（農業或手工業），它靠征服起家，還要靠強大的軍隊維持龐大的帝國，因為到處都是心懷不滿的被征服者。不能指望羅馬人在征服了世界以後改為種莊稼、做手工藝和經商。奴隸的廣泛使用不僅阻礙了生產力的進步，還使從事經濟的不多的羅馬人破產。當這麽大的壹個帝國只能靠貿易和征服所得的財富供養時，它早晚會消耗成壹個空殼。
那麽羅馬成為帝國以後為什麽沒有轉而自我發展呢？因為沒有必要也沒有了自我發展的動力。原因就是前面所說的自由、進取心、民族精神、競爭精神、優秀的傳統、強大而賢明的元老院政府等使羅馬成功的因素都因為擴張的停止與專制的建立而喪失了。中國則從壹開始就是靠政體以外的優勢發展起來的，所以專制對中國的消極影響不是那麽大。而且中國始終處在邊疆的遊牧民族的生存壓力之下，不得不保持最低水平的民族競爭精神。中國對外界處於守勢，內部是統壹的，可以專心發展自己。羅馬在成功以後的情況是對外也處於守勢，內部卻不是統壹的而是壹個民族統治多民族，且不怎麽去發展自己。
總結起來，在六個原則中，除了外交原則不存在以外，進入帝制的羅馬，其五項事關國家興亡的原則全面衰敗了：民族精神和道德敗壞了，強大政府和***和政體（包括法制、政治競爭、和有限自由）被帝制消滅了，對外競爭與內部競爭也都消失了，無休止地消耗卻不生產財富，以及軍隊腐敗。
二國的經濟缺乏統計數字，難以比較。羅馬的財富多數是掠奪來的，中國的財富幾乎全部是自己制造的。這是很大的不同。所以如果二國的經濟規模相同的話，古代中國的生產力壹定高於古羅馬，而在戰鬥力上，古羅馬壹定強於古代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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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的興衰與基督教的早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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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崛起的時代和我國的漢朝約略相當.對我國歷史的發展來說,漢代奠定了此後兩千年大壹統國家的規模,因而具有關鍵性的地位;對歐洲史來說,羅馬也將歐洲史帶入壹個新境界,羅馬文化自此開始普遍地深入西歐各地,遠達不列顛,為此後歐洲文化的發展立下基礎.不過和我國不同的是,西羅馬帝國於五世紀末葉在歐洲崩潰之後,歐洲就再沒有真正的政治統壹,而我國卻能在南北朝的紛擾之後再度建立隋唐帝國.然而歐洲在政治上然分裂,在文化上仍有壹個超越國界的***同信仰——基督教.東西之間的差異,政治的分裂與文化的統壹,這些都是歷史上有趣的問題.
第壹節 羅馬文化的興起與發展
羅馬歷史的發展
義大利半島西岸中部的臺伯河下遊,是壹片富庶的拉丁平原(La-tium),西元前八世紀,拉丁人在臺伯河畔建立了羅馬城,開始成為獨立國家.若以政治形態來作為歷史分期的依據,羅馬歷史的發展可分為三期:壹是王政時代,壹是***和時代(西元前五壹○年至二七年),壹是帝國時代,(西元前二七年至西元四七六年).其中第壹期王政時代我們所知不多.此時羅馬人主要的成就在抗拒附近其他民族如伊特拉士坎人(Etruscan)的侵陵,並且逐漸發展自己的文化,根據傳說,王政時代的最後兩個國王都是伊特拉士坎人.王政於西元前五壹○年被推翻,此後羅馬歷史就進入***和時代.
所謂的「***和政治」,要到西元前三世紀中才大致發展完備.此時,理論上國家的最高執政機構是公民大會,惟實際上政權是操在由公民大會選出的兩名執政官手中,任期壹年.這些執政官通常都出生貴族,這是因為當時的選舉人有財產資格的限制,貴族和富人控有多數的投票權,故易於使其子弟當選.另外又有元老院(Senate),其中元老是由退休的執政官和貴族擔任,任期終身.元老院的建議均為執政官所尊重,因此對政務有很大的影響力.可見這種***和政府並不是真正的民主政府.所幸平名的意見後來多少也能由另外選出的護民官(Tribune)代為伸張.
***和時代,羅馬不斷地以戰爭擴張領土,在西元前三世紀占領了整個義大利,至西元前二世紀制伏了宿敵——北非的迦太基(Carthage),並且積極地進入希臘化世界,壹方面大量吸收希臘文化,壹方面逐漸取得希臘化世界的控制權.
***和的最後壹百年間(西元前壹世紀),羅馬政治不穩,內戰不斷,又因領土和商業的繼續擴張,軍人和商人開始嚴重影響政局.其中以凱撒(Caesar)和其義子屋大維(Octavian)最為重要.凱撒為壹能幹的將軍,曾率軍征服高盧(Gau1,今法國),又善於籠絡人心,遂成為羅馬人的英雄與實際的獨裁者.但他也為保衛***和傳統的元老所反對,最後終於被刺.兇手中有壹位是凱撒的好友,相傳曾經留下壹句銘言:「吾愛凱撒,但更愛羅馬.」然而凱撒之死並不能轉移壹人專政的形勢,他的義子屋大維在清除政敵,替凱撒報仇之後,於西元前二七年結束內戰,成為羅馬的統治者,自稱「第壹公民」.元老院上尊號「奧古斯都」(Imperator Caesar Augustus),所以他又被稱為奧古斯都,後世稱他為第壹個羅馬「皇帝」(emperor,拉丁文 imperator).不過在當時imperator壹詞的含意只是「將軍」,他的權力在理論上是羅馬人民所賦予的;因此這個「皇帝」和我國的皇帝不同,不但不能世襲,而且在權力上也不是毫無限制.
在屋大維的統治下,羅馬進入帝國時期,版圖包括義大利,高盧以及地中海沿岸的希臘化世界,開始了約兩百年的繁榮時期.從西元第三世紀開始,羅馬帝國逐漸在政治,經濟,社會各方面陷入混亂,最後終於分為東西兩個帝國;西羅馬帝國於五世紀末葉崩潰.
羅馬人的傳統精神
羅馬人的傳統精神表現在其人民的兩種生活方式或行業中.早期的羅馬以農立國,故其社會崇尚的德行是刻苦,耐勞,儉樸等農業社會中所易產生的價值觀念.***和時代羅馬不斷征伐,於是服從,勇敢,守法,正直等軍人的德行又成為壹般人民的模範.其中對法律的重視與法治經驗,又是羅馬文化對後世歐洲最大的貢獻之壹.羅馬人於西元前五世紀中曾參考雅典的法律而訂立十二木表法,是羅馬最早的成文法.現代西歐各國的法律有許多根本原則仍然是本之於羅馬法.其中最重要的觀念有:「任何人在被證明為有罪之前,均應視為無辜」,以及「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等.
到了帝國時代,由於國家的富庶,不少人因而遠離了質樸的生活而耽於享樂.這種情況也引起羅馬
知識分子的關切,呼籲羅馬人回復***和時代的道德水準.
形式主義的宗教
因為羅馬文化中有農人與軍人的背景,所以表現出重實際而不好玄思的性格.這種性格也造成了形式主義的宗教.人與神之間的關系是彼此供給的契約關系,人崇拜神,為的是在生活中求得某些特定的好處.若有人惑於生之痛苦與死之恐懼,想在精神上有所寄托,這種缺乏神學或倫理性教義的宗教是難以滿足他的.然而羅馬人是否真的都幼稚迷信,毫無反省能力 這也不完全正確.至少有很多知識分子相當清楚他們宗教的特點.但是這些人本身多半受希臘文化影響,能在哲學中找尋人生意義,因而將宗教視為是為那些不能欣賞哲學的社會大眾所設的壹種安慰和統壹的力量.
哲學的主流
羅馬人重實際的精神表現在哲學方面也相當明顯,對羅馬的許多知識分子來說,探究宇宙構成的原理對於人生社會並無益處.有用的哲學知識應該與社會倫理與政治有關.由於羅馬興起於希臘化時代,所以在哲學思想方面正好接觸到當時的主流斯多葛派和伊比鳩魯派.斯多葛哲學的重自然,儉樸,堅忍和追求理性的態度,和羅馬人淳樸的文化背景十分契合,因而深受歡迎.著名的政治家西塞羅(Cicero)和皇帝奧理略(Marcus Aurelius)都是堅定的斯多葛派哲學家.伊比鳩魯派的哲學認為追求快樂的欲望是導致善良行為的力量,每壹個人應該依自己的興趣和情緒來選擇生活.這種個人主義和羅馬傳統以犧牲個人為榮的重團結精神並不壹致,因而在羅馬不如斯多葛派受人歡迎.雖然如此,此派最重要的人物魯克瑞息斯(Lucretius)仍然是活躍在***和時代晚期的名人.
重實用的工藝技術
羅馬人壹般不好玄思,也因而對純科學研究沒有興趣,然而他們並不乏豐富的智力,這智力在國家公***建設上表現無疑.羅馬人為了便利行軍和統治,在帝國各地建築了許多寬大的馬路,又在各大城中興建神廟,浴池,劇場,排水道等公***設施,並且常常建有長達十數哩的引水道,引山中泉水供城市居民使用,這些都說明了羅馬人很能將己有的科學知識廣泛地應用到實際問題上.
羅馬城的生活環境
古代生活的物質環境與現代不同,是讀歷史時值得註意的事.在西元前後,羅馬城的人口據估計約在五十萬至壹百萬人之間.即使在現代這也是個相當大的數字.我們若考慮這麼多人口所產生的各種問題,如衛生,食糧,居住,交通以及犯罪等,就可以想像當時羅馬城所面臨的困難.
以房屋來說,除了寬大的公***建築和市場之外,大部分羅馬人都居住在類似現代公寓式的樓房裏.由於人口的增加,樓房也越蓋越高,西元二世紀時已經有了五,六層的樓房,樓下通常可以做店面.不過當時的建築並不十分堅固,常有倒塌的危險;又沒有供水系統和廁所,壹般樓上居民只有使用公廁,極不方便.因此,富人和有地位的人並不願在擁擠的城市中居住,而在鄉間另建別墅.
至於城中的街道,除了少數大道之外,仍然是狹窄彎曲的泥土路,天雨時泥濘不堪,天晴時塵土飛揚,常是羅馬作家抱怨的對象.人壹多,交通也成問題,尤其當時的運輸工具以牛,馬車為主,效率不高,卻很占空間,以致城中的交通擁擠不堪.西元二世紀,皇帝下令,在日間除工程用車外不得有任何其他車輛進入羅馬城,情況始見改善;惟各種貨運車在夜間進城,卻又制造大量噪音,擾人清夢.現代人在贊嘆羅馬雄偉的建築時,應該認識到羅馬人在日常生活中也必須面對壹些現實的困難.
希臘文化對羅馬文化的影響
前面已經談到,希臘文化在希臘化時代大量進入羅馬,哲學是其中壹項.這種文化上的影響到底是經由何種途徑 羅馬在早期的發展中,雖曾經由伊特拉士坎人而間接地接觸到希臘文化,但壹直要到西元前三世紀之後,因領土的擴張,才開始直接與義大利南部希臘殖民地和地中海東岸的希臘人有所接觸.由於戰爭的勝利,羅馬軍隊帶回大量的希臘藝術品,書籍和俘虜.俘虜中許多有知識的人後來成為羅馬貴族家中的奴隸,同時又兼任他們的家庭教師.這些因素逐漸使得羅馬上層社會開始希臘化.***和時代後期,羅馬知識分子多半受到良好的希臘文教育,許多人還特地去雅典留學.羅馬的文學,藝術也因而深受希臘的影響.拉丁文學中的史詩,抒情詩,戲劇等形式以及題材,都直接取自希臘.
不過羅馬人重視的是文藝的實用性,而不是文藝本身的價值,因而他們特別欣賞說理,諷刺政治和歌頌國家光榮的文學作品,如史詩,演講文,歷史等.在藝術方面,羅馬人缺乏創造力,不論是在雕刻,繪畫或建築上大多以抄襲希臘作品為主.唯壹可稱為具有羅馬風格的,是***和時代晚期以後的人像雕刻,這些肖像大多酷似真人,主要在紀念壹些有名的人物.這種以外貌的「肖似」為滿足的作品,好似現代的照片,雖不壹定在美學上有很深刻的表現,卻給後世留下了許多羅馬人生動的面貌.我們可以直接看到凱撒,屋大維,西塞羅等人的容貌,有助於揣摩他們的性格與作為.
研究與討論
壹,羅馬文化有些什麼特性 與希臘文化相較,有何不同
二,希臘文化是經由那些途徑而影響了羅馬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