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手記·名人字畫篇·審慎冷靜·穩操勝券
雙馬軸(局部) 戈湘嵐 馬仲山
收藏字畫，鑒別真偽優劣需要學問，參拍購買也是大有學問的。審慎出擊，冷靜對待，可以使自己在購買藏品中少留遺憾、不留遺憾。我把買家參拍比喻成參加考試就是基於這種原因。試卷答得滿意，東西買得地道，物有所值，才能皆大歡喜。
買家如何參拍？我認為首先得把握好參拍前的預備環節。常言道：“不打無準備之仗。”當妳決定參加拍賣時，必得認真翻看拍賣圖錄、觀看預展，從作品的品質和價格上進行橫向與縱向的比較，找出妳認為適合的拍品。目標確定後，還要反復地查看，如果發現作偽的痕跡和瑕疵，再進壹步決定取舍。對於生僻的作者，要查閱相關資料，弄清其生平和作品價位。選好作品，就要設定好自己的心理價位，即妳認為能夠接受的價錢的最高底限。其次是拍賣中的環節。從妳步入拍賣現場的那壹刻起就要集中精力，密切關註拍賣的過程，不要錯過競爭拍品的時機，不要因馬虎將拍品混淆，爭回自己本不想要的東西。如果因故無法親臨現場，可委托他人或以電話委托工作人員代買。
參拍的最大忌諱是輕率。常遇到這樣的買家，事先連預展都不看，貿然來到拍賣現場，單憑圖錄舉牌競拍。舉回的拍品或真偽難保，或品相不佳，叫苦不叠，悔之晚矣。我曾在北京壹拍賣會參拍，事前沒看實物，僅在圖錄中見壹署名齊良遲的人物畫，按圖錄所示，此作品長 68 厘米，寬 45 厘米，立軸，設色紙本，無底價。構圖為壹側坐的佛，寬衣大袍，手拈壹香，題篆書“無量壽佛”，落“三百石印齊後人”款。我未加推敲，隨意將其競購到手。付款後打開壹看，連呼上當。如果僅從圖錄上看，其畫風、題款、鈐印等與齊氏真品幾無差異。但拿到實物，則筆觸無力、書法呆板，作偽之破綻壹目了然。
冷靜出擊，審慎應對，說來似乎並不難，但遇到實際情況，不少買家卻總是做不到。有時拍賣現場異常火爆，拍品“炒”得厲害，參拍者最容易摟不住火，跟著壹塊兒舉牌，結果是購買貨價與作品水準背離，花了不該花的錢。我在壹次拍賣中相中壹幅《雙馬圖》，為設色紙本，長 130 厘米，寬 43 厘米，原裝裱。此畫為戈湘嵐畫馬，馬仲山補景，底價標為 4000 元。我的心理價位是不超過 8000 元。拍賣中畫價直線上升，超過了 8000 元，我未再舉牌，我的決策是經過慎重的權衡和深入思考的，如再乘勢而上，其增值空間會越來越小，將與我逢低吸納的初衷相悖，就會對我不利了。
浮躁的心態不僅來自外部的“激發”，有時還來自內心壹種難以抑制的“貪婪”的驅動。身為買家，蒞臨拍場，大都腰揣鈔票，當自己認定的拍品因超過心理價位而屢屢未能得到時，總不想空手而歸，於是改變初衷，又生他念，將目標轉向了自己事先未能看好的其他拍品，失誤便由此而生。2005 年我在壹次大型拍賣中，經過深思熟慮，確定了兩件我想要的作品。壹件是長 134 厘米、寬 24 厘米的黃葆 隸書六言聯：“五車書萬裏路，三尺劍壹張琴。”所作結體疏朗，用筆勁健沈著，骨氣充盈，端莊大度，深得伊秉綬隸書之神。此聯底價標為 2800 元。另壹件是蒙樹培的山水畫，約 4.3 平尺，紙本設色，為原裝裱鏡心，底價標為 3000 元，我給前者訂的心理價位是 3000 元，後者為 4000 元。但在拍賣中，兩件作品均超過了我的心理價位，壹件也未能購得。此時壹錢未花，分文不損，本可打道回府，卻又賴著不走，臨時動意，又想另拿幾件，便盲目舉牌。就在拍賣會即將收場時又爭到了兩件拍品。壹是海派畫家任頤的山水扇面，壹是京派畫家金章的花卉立軸，兩件***花費 8800 元。取回家仔細觀看，任頤扇畫的款識字跡殘缺，金章的畫是後添款的冒牌貨，白白花掉了辛辛苦苦積攢的數千元錢。我抱怨自己：“妳到底犯了什麽病？非得舉這個牌，真該把妳的手臂砍掉！”
拍賣場上本是有規律可循的。駕馭這個規律，勝券在握，買到藏品花錢不多卻獲益多多。壹旦在參拍的環節上失誤，既損失寶貴的錢財，買回的東西又毫無價值，看著別扭，扔了可惜，真是壹件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