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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唐詩15:《流水落花》中的時間感

在古人眼裏,宇宙和宇宙是相互依存的,它們不是孤立存在的。宇宙中有宇宙,宇宙中有宇宙,這是古人非常不變的觀念。時間雖然很難“用語言來解釋”,但往往是用空間的概念來表達的,比如“過去,明年,前朝,遙遠的世界”;現在人們常用“清”“寸”等詞來形容時間的珍貴和短暫。“分”和“寸”其實是壹個空間概念。

中國的古人很少抽象地談論時空,他們筆下的時空往往是對生活的陪襯。他們關註的重點是人生,人在天地間是壹個什麽樣的角色,這是他們最關心的。諸如天地之廣闊,時間之無限,生命之渺小,生命之短暫,都是古代文學作品中最常見的話題。

中國古代人通過仰視和俯視來觀察宇宙,這是在和平寧靜的氛圍中進行的。他們在觀察自然的時候,更不可能產生康德所說的那種崇高感,那種在巨大的自然物體壓制下形成的敬畏感和恐懼感。中國人經常以壹種平和寧靜的態度俯視大自然,環顧四周。

蘇軾:遙望江漢溪,仰望浮雲;曹丕:俯視碧波,仰視明月;曹植:降千尺,揚天等障;何敬祖:擡頭看墻上的草,低頭看臺階;謝靈運:俯下水池,擡頭看壹只猿猴。

從這個角度來說,時間和空間,宇宙和人類的生命有著內在的聯系。人們在對宇宙的沈思和自省中,感到與外物不可比。不缺乏孤獨和悲傷,不缺乏恐懼和自憐,但沒有西方人與自然的尖銳對立和自然的巨大壓迫。感覺大都市是在壹種無聲的狀態下通過仰視和俯視來實現的,所以特別長,特別重。

總的來說,唐代詩人在表達空間時,更習慣用“李倩”、“萬裏”、“天地”、“乾坤”。

“天”“海”等詞語比較寬泛,以此來拉近時空距離,拓展表達領域,同時提升詩意境界。

中唐詩人戴樹倫寫下“除了睡在石崗上”:壹年將盡夜,萬裏未歸。沈德潛論唐詩的詩與現實不符:戴樹倫家在金壇,現在來石頭崗,兩地距離不是很遠,可以用“李白”;但“百裏”壹用,空間距離立刻大大縮小,詩中所表達的氣勢、寓意、感情都不是原來的樣子了。沈德潛說的是物理空間距離,戴樹倫說的是心理空間距離。

與空間表達相比,時間表在中國有著更悠久的傳統和更深厚的積澱。壹般文人習慣於從自身看事物,從自身反思事物,在外物中感知人生的流逝,最終打通人生與外物,這是壹種基本的方式。就使用的意象或意圖而言,主要有以下幾種。

流水是表達時間的最佳對象。《論語·子涵》:子載川說:逝者如斯夫!日夜不舍這幾個字至少包含了三層意思:奔騰的流水日夜不停,壹去不復返,就像時光飛逝,壹去不復返;流水是無盡的。前者之水雖逝,後者之水將隨,正如時間無始無終,取之不盡;流水是壹個動態的過程,或涓涓細流,或滔滔洪流,最終落入大海,就像壹個人的人生旅途,經歷了各種悲歡離合,最終還是會死去。這就是流水與時間、生命的相似之處。孔子用“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這四個字深刻地表現了其內在含義。茫茫宇宙,生命是最寶貴的?時間和生命。只有時間和生命是不可逆的,這種不可逆就像過川的不可逆;而流水和時間是永恒的,而這種永恒恰恰與生命的短暫形成對比。這是生命與流水、時間的相對關系。孔融《論盛孝章》:歲月不饒人,四季流轉,50歲突然到了。在這裏,“不生”“流”是“逝者如斯夫”的代名詞;而“五十年,忽焉已至”,應該是孔子看著流水嘆息卻沒有明確說出來的人生感悟。在這裏,孔融進壹步將流水與生命聯系起來。

自從孔子說“逝者如斯夫,晝夜不舍”以來,用流水比喻時間幾乎成了中國文人的壹種思維定勢,其最終目的全部落實在生活和生活中。

在這些詩歌中,“年光”、“古今”、“白發”與原本描述水流的“柳”字相結合,不僅壹次次強化了“水”與“時間”的相似關系,也極大地豐富了時間的內在文化內涵。後來李煜的《夜啼》是“天生人長大恨水長大東去”,蘇軾的《念奴嬌》是“到河東去洗去千古風流人物”,進壹步演繹了流水對哀怨延續、古今興亡的隱喻。這些都既包含了始作俑者的強烈影響,也包含了歷代作者在觀察自然時所受到的異己感覺和經驗表達。兩者相輔相成,內外結合,從而在壹個時間點上形成了深厚的民族文化積澱,表現在文學上,就是“是否含著時間和浪花,把景物溶在水中”的獨特景觀。

落花的意象最容易讓人聯想到青春的消逝和生命的隕落。初唐劉希夷的《待北白頭翁》是壹篇關於落花的佳作,尤其是“花年年相似,人年年不同”這句話,更是家喻戶曉。據說作者的叔叔宋非常喜歡這幅對聯。”他知道它沒有傳給別人,就央求它,但答應不和它說話。壹問,他惱了自己,讓奴隸用壹袋土把他打死了。”就全詩而言,作者充分表現了人對外物的觀察和壹種從物反思自身而形成的人生感悟,洋溢著非常強烈的時間感。洛陽城東桃李落,與洛陽女子美貌的不公平有關,而洛陽女子“今年花色變,明年花誰開”的深情嘆息,則與壹種從古代到現代的變化,如松柏為薪桑田入海,壹種生命從美貌到白頭翁的變化,我們不能不從中感到悲哀。這裏的落花不僅代表了美麗的隕落,更是造成生命悲傷的催化劑,而且從根本上說,落花是時間的象征。全詩的感傷隱含著壹種哲理和啟示,即時間對生命的穿透力和破壞性,非常深刻。以落花的意象和人們對落花的觀察,展現了時間對生命、對生活的穿透力和破壞力,讓人看完之後被壹種突如其來的心靈震撼和震撼。

與落花相似,秋風、秋草、秋葉等與“秋”相關的意象,也常被用來表達時間的流逝和人們對生命衰敗的悲傷。

中國自古就有悲秋的傳統,中國文人背後都有悲秋意識。四季中自然物與人的生命之間存在著異質同構。春天是發芽的季節,夏天是生長的季節,秋天是衰落的季節,冬天是死亡的季節。植物雖然冬天會枯死,但春天會再生;但是人是不壹樣的。人的童年、青年、中年、老年就像四季壹樣。它們的外在形式相似,但生命是壹次性的,不可重復的。當人們在觀察外界事物時發現自己生命不可復制的事實時,難免會有壹種傷感,這種傷感在對衰退期的觀察中最為突出。宋玉凱最先悲秋,九辯曰:“唉,秋意盎然,草木蕭瑟衰。”韓樂府:“總怕秋節到了,黃花葉落。百川何時東歸大海西歸?”從此,類似的歌曲不絕於耳,整個文學史都湧動著悲涼秋聲的雄渾旋律。

悲秋與傷春並存。春天溫暖濕潤,是負面的;秋天幹燥而強烈,這是積極的。因此,古人常常把春天和女人聯系在壹起,把秋天和男人聯系在壹起。黃青·任靜《感月》說:“秋霜前草,春花鏡中,似盡萬物,萬古長青。”

對於人來說,時間意識是形成生活中壹次性自我感覺的根源。所以時間感只有在壹次強烈意識到生命的時候才能強烈意識到。就像日落與日出、落花與盛開、落葉與萌芽的對比,只有在某壹個時間事件(時間認知單位)結束時,人們才容易感受到更鮮明的時間性。這基本上和這種壹次性的心理結構有關。因此,在“春夏秋冬”的語序中,我們可以體會到“壹年”或“四季”這種具有代表性的時間單位比春天更容易感受到鮮明的時間性。

由於悼秋幾乎是男人的專利,而悼秋又總是伴隨著壹定程度的生命情懷,所以唐詩中,尤其是中晚唐詩歌中湧現出了大量的悼秋詩。受傳統的影響,城市裏的人們似乎形成了壹種方向性的聯想:秋天,他們想到的是衰落和生活。

《悲秋》內涵豐富,不僅與人們的生活形態和心理形態有關,還與作者所處的社會和時代有關。由此形成了人生的秋天、社會的秋天、時代的秋天等許多不同的層次,組合在壹起形成了壹幅色彩冷峻、畫面靜謐的悲秋長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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