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天下,是王者之地,諸侯之地……”,詩經時代的人認為中國是世界的中心,中國周圍有野人,就像古人認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壹樣。從封建社會全盛時期的唐朝,到最後壹個封建時期的康乾盛世,中國的對外交往壹直采取居高臨下的態度,看不起世界。甘陵不僅有48尊充當守墓人的外國使節石像,還有明末清初擔任宮廷畫師、建築師、外語教師的利瑪竇、湯若望、郎世寧等西方傳教士。即使在文革時期,中國人民仍然念念不忘,世界上三分之二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人需要解放。
從鴉片戰爭開始,刀槍不入的神話就因為西方的槍炮滲透到國內而破滅了。從此中華民族的優越感被屈辱所掩蓋,傲慢變成了自卑,驕傲變成了仇恨。中國也采取了關門、自鎖、自鎖的外交政策。現在工業化、信息化、全球化已經滲透到世界的每壹個角落,地球越來越小。再堅固的城墻,再密集的圍欄,也抵擋不住無孔不入的外界影響。上世紀80年代,中國終於向世界敞開了大門,與此同時,中國人民也在逐漸擺脫弱國心態,韜光養晦,不合作,以平等的姿態積極參與世界事務,履行對世界的權利和義務,作為國際社會負責任的壹員融入世界。
包括科學、技術、藝術、道德、倫理、哲學、宗教和教育,文化對人類社會的決定性影響超過種族、地域、氣候。根據宗教的不同,世界分為四大文明,即基督教文明、伊斯蘭教文明、印度文明和遠東文明。
在僅有的幾千年人類文明中,蘇美爾文化、古埃及文化、瑪雅文化、美洲印第安人的印加文化,以及歐洲蠻荒時期的文化,只在沙漠和叢林中留下了神秘的歷史遺跡。金字塔,人面獸心的雕像,或者難以理解的楔形文字和象形文字,這些曾經輝煌的人類文明,不是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當我們談到遠東的文明,也就是中華文明,就不能不提到孔子和儒家思想。確切地說,儒家思想成功地維持了兩千年的封建統治,創造了中國的政治和社會秩序,主導了中華文明的主旋律。
在中國文明史上,孔子遠非唯壹。春秋戰國時期,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它產生了許多學派,包括像老子、墨子和莊子這樣的偉大思想家。在漫長的古代封建社會時期,出現了壹大批對中國歷史產生影響的文學家、思想家、軍事家和政治家。中華民族不僅產生了許多傑出的傑出人物。中國的指南針、火藥、活字印刷術和造紙術是當時領先於世界的四大發明。此外,中國的天文學也非常發達,它為自己的航行感到自豪。鄭和比西班牙的哥倫布更早去南洋,考古發現記載他更早去過美洲。如果中國人民是該隱的後裔,他們沒有參與賽斯後裔或諾亞後裔的歷史進程。分散在東亞的黃種人,在從白令海峽遷到美洲大陸之前,有著燦爛的文化和輝煌的歷史。
中國對世界的貢獻與其悠久的文化和龐大的人口並不相稱。在西方科學取得巨大進步的同時,經濟和科技力量不斷擴大,中國也不再被儒家思想禁錮,與世界發明隔絕。這個有著五千年文明史的泱泱大國,明顯落後於當時的世界。正是由於當時中國根深蒂固的正統觀念,知識分子將這種落後的事實歸結為技術落後,而文化傳統、思維方式、宗教信仰、政治制度的差異則秘而不宣。“五四”以後,國內外壹些新儒家壹直致力於以儒家思想為基礎改造和重建中國文化。
沒有壹種文化是完美的,也沒有壹種文化可以偉大卻又包容。自由原則的國家制度可以保證所有文化的和平。“我不同意妳的觀點,但我堅決捍衛妳的話語權。”無論是共存還是融合,無論是替代還是滅絕,大多數人都希望人類能夠不分種族、不分信仰的包容與寬容,不同文化之間的沖突不再是非暴力的硝煙與流血。中國參與全球化進程相對較晚。“中國文化是幾個古文化中唯壹沒有被破壞的。是最近五千年唯壹沒有大面積斷代和滅絕的文明,卻在二十世紀的文化沖突中敗下陣來。”
古希臘哲學家亞裏士多德認為,科學和哲學的產生有三個條件:第壹個是“驚奇”。應該說,以勤勞智慧著稱的中國人民中不乏具有探索精神的人,他們創造了燦爛的文化,為世界增光添彩。但他們的“驚愕”是不完整的,帶有濃厚的實用主義色彩。
科學與技術的區別之壹在於,它不僅僅是壹種實踐性的求知活動。西方科學家彭說:“科學家研究自然不是因為它有用,而是因為他對自然感興趣,他對自然感興趣是因為它美麗。如果自然不美,就不值得了解。如果大自然不值得了解,它就不值得活著。當然,我這裏不談觸動感官的美,自然的美,現象的美。我並不低估這些美女,遠非如此,而是她們與科學無關。我指的是更深層次的美,這種美來自於各部分的和諧秩序,是壹種純粹的智慧所能掌握的。理性之美本身就足夠了,與其說是為了人類的光明未來,不如說是為了在科學家投入漫長而艱苦的工作之前理解理性本身。”我這樣解讀龐加萊的話。科學家被大自然的理性和完美所感動。他們研究它是為了尋找和驗證生命的意義。如果僅僅是為了實用的目的,他們絕不會壹代又壹代地投身於這項艱苦的工作。
科學產生的第二個條件是“休閑”。中國物產豐富,自然條件優越。這些年來,出現了許多休閑階層。但是,他們太多的閑暇時間都花在了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花在了進退的得意與悲哀中,所以他們沒有時間去關註和研究自然。
第三是“自由”,這是中國自春秋戰國以來所缺乏的。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路線不僅政教合壹,而且在思想上往往相當殘酷,如秦始皇焚書,清朝文字獄,近幾年的文革。
文化中最根本的是宗教,宗教是不同文明深刻而生動的源泉。每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都和他的宇宙觀、世界觀密不可分。
希臘和佛教的興起與當時中國的春秋戰國幾乎是同壹歷史時期。當希臘哲學家在爭論宇宙的起源時,中國哲學也處於爭論時期。但最終成為中國主流思想體系的儒家思想卻占了上風。孔子是壹個熱衷於仕途的人,但他的政治抱負沒有實現。但他創造了壹套關於如何維護社會穩定和道德規範的思想體系,為歷代君王所用。
而中國的哲學缺乏對永恒的人類文明、宇宙秩序和人類終極價值的關註。他們對天堂的態度是謹慎和神秘的。倪認為“不知道生,怎麽會知道死”,“不能與人相處,怎麽能與鬼相處”?“遠離鬼神”之類的曖昧態度,這種世界觀從壹開始就缺乏嚴謹的邏輯思維模式和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關於人生的問題,儒家當然回答不了。儒家是屬於世界的,是現實的。中國流行的泛神論。沒有壹神教信仰的忠誠,其價值觀和人生觀表現為實用主義和功利主義,其對天的崇敬很大壹部分局限於為自己和今生祈福的目的。
在中國古代,“天人合壹”的觀念模糊了人與自然的關系。君子是天子,這是基於對人的信仰,必然會導致信仰的混亂。這就在大臣和國王、兒子和父親、仆人和領主之間創造了“忠誠”這個詞。中國文人對統治者的依戀和忠誠,對仕途和事業的向往,比世界上任何壹個民族都要強烈。
但妳可以不愛民,可以不義,可以聽信謠言,可以濫殺無辜,可以揮霍浪費,那麽這種民代表天的“忠義”就會被壹次次踐踏,妳就會效忠壹個“昏君”,妳就會告訴我的大臣們不要死。這是悲劇,也是愚蠢的忠誠。為了壹個朋友而不分青紅皂白地傷害別人的“義”,也是狹義而非正義。為了壹個民族的利益而踐踏另壹個民族利益的“民族主義”是狹隘的民族主義。
砍了股票炒了湯,屈原因無奈報國而憤然投江,諸葛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嶽飛精忠報國的民族主義,劉備關羽張飛桃園三結義,水泊梁山的亡命之徒為天行道。這些感人的故事閃耀著中華民族的優秀品格。無論是統治階級倡導的道德標準“忠孝”,還是民間對傳統的反叛,都離不開傳統的“忠義”。
對君王和上級的忠誠,對長輩的孝順,對朋友的義舉,都是有報酬的行為,是中國倫理道德的原則。中國倫理的現實無法滿足人們對生命的追問。佛教對人生有著深刻的理解。佛教傳入中國後,民間提倡行善類似西方博愛的方式。同樣,這種行為也沒有尋求世俗的回報。不同的是,佛教相信生命的輪回,而基督教相信永生。
在現代化進程中,中國壹直被傳統與現代的矛盾所困擾。《忠義》成了壹首悲傷的歷史歌曲。人們不再執著於這個精神家園,傳統迷失了方向。“五四”以後,中國人雖然拋棄了復雜的儒家倫理,但中華民族最閃光的品質,如忠、孝、義,也喪失了。但是他們骨子裏的文化心理和中國人的價值觀很難改變。外國的西方文化,中國人,甚至在外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老華僑。他們的血液裏有著深厚的中國文化基因,難以改變的中國思維仍然主導著人們的行為和思維方式。
儒家文化作為壹種意識形態理論,還是有很多優點的。比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原則,“有教無類”的教育平等思想,“知其不知者為知之者也”的實事求是精神,“以民為先,君臣次之,社稷次之”的民主思想。五四運動的進步意義在於反對儒家這種獨特的文化壟斷,反對其扼殺和扼殺其他文化的精神枷鎖,所以是歷史發展的障礙。20世紀初中國的五四運動類似於17世紀歐洲的文藝復興運動。都是打著反統壹的旗號,標榜個性,向往自由平等。
然而,在17世紀西方傳教士進入中國之前的中國,除了佛教之外,幾乎沒有什麽強大的外來文化。佛教文明是第壹個與儒家文明融合的文化,是民間需求和政治需求的結合。
不可否認,現代世界受益於源於西方文化的現代科學。西方文化的優勢應該來自兩個方面:壹是希臘人的思維方式和理性的科學方法,二是希伯來人的智慧,這是天啟的智慧。沒有壹個民族像希伯來民族那樣獲得如此多的天啟信息,貫穿整個人類歷史如此之久,如此清晰明確,並不斷被科學、考古和現實所證實。如果人類社會不站在這個高度去觀察生活,研究宇宙,解決復雜的世界問題,哪怕所有的傳統文化都加上“驚奇”和“自由”。大概永遠只能在尋找信仰的路上徘徊了。
摘自《我來自哪裏——中國文化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