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鄉土中國》
2017/7/31
土生土長的農村生活，我的感情很復雜。30多年的生活見證了農村生活的變遷。小時候的生活很慢，很安靜，很無憂無慮，但是隨著我的長大，很多人離開農村外出打工，村裏只剩下留守老人和留守兒童。壹到過年，村子裏特別熱鬧，但很快就陷入了沈寂。房子建得越來越高，人卻越來越少。村子的巷子裏，草漸漸長起來，草長得比人還高，小路只有壹尺左右寬。我覺得自己對當地社會了解不多，所以買了這本書《鄉土中國》，期待跟著費孝通去了解身邊的鄉土文化。
費孝通說，從基層看，中國社會是農村。因為不流動或者說不太流動，妳身邊的人和事都是“時時學習”，不需要契約和抽象的原則。但是，在從鄉村社會進入現代社會的過程中，我們在鄉村社會養成的生活方式產生了弊端，社會發展迫使我們改變思維方式和人際交往方式。以契約精神為例。西方自古就有契約精神，但我們本土社會不需要契約。我們講究誠信，但誠信對熟人是管用的。陌生人呢？隨著時代的發展，契約意識已經逐漸滲透到我們的生活中，甚至在熟人和親戚之間，都需要契約。
費孝通先生在第二章和第三章解釋了“寫作下鄉”並不完全必要，因為在農村社會，人們不需要通過書面語進行交流，也不能因為沒有掌握書面語就判斷農村人是否愚蠢。他們只是在生活中沒有發展出對大城市陌生事物的認識，生活中有很多知識，卻不能用在城市生活中。很有道理，但我覺得奇怪:農村人不需要精神生活的享受嗎，比如讀書看報？閱讀，妳必須總是掌握某些單詞，對不對？無論是鄉村社會還是現代社會，人都會有精神上的追求和享受吧？我還記得小時候，我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看故事書《小燕子李三》，我還記得三個哥哥姐姐搶著找壹本書藏起來找的場景。
我很贊同費先生書中的壹個主要觀點:西方的社會格局主要是集團格局，集團格局講究平等和公平的契約。而中國的農村社會格局是壹種差序格局，就像壹塊石頭扔在水面上，壹圈圈被推出來的漣漪。每個人都是被他的社會影響力推出來的圈子的中心，圈子的漣漪推出來的東西是相通的。儒家最講究的是人倫。什麽是人際關系？費先生的解釋是從自己身上推出來的，與自己有社會關系的那幾波人力的區別。在差序格局中，社會關系從壹個人逐漸向另壹個人推出，這是人脈關系的增加，社會範圍是人脈關系的網絡。所以，我們傳統社會的壹切社會道德，都只發生在人脈關系中。看到這裏，我們也明白了為什麽在封建社會“壹人得道”，為什麽進醫院要找熟人，為什麽要找人辦事。孔子的道德體系是永遠不願意離開差異的格局中心的，所以才會“孝為先”、“藏子為父”、“直訴”、“君子謀己，小人謀人”，墨家的“愛無差異”恰恰與儒家的人倫秩序相反，所以孟子罵他無父無君，這也註定了墨家的沒落。
在“無為政治”壹章中，作者提出了權力的兩種形態:暴力權力和同意權力。暴力權力是壓迫性的，同意權力的基礎是社會契約，是不同分工賦予的權力。權力有吸引力的主要原因是經濟利益。在權力的同意下，掌握權力的人並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特殊利益，所以社會必須用榮譽和高薪招聘他們。如果沒有經濟利益，暴力權力的意義就不大，所以不會輕易發生。從古至今，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不也是為了經濟利益嗎？美國強調同意權，但攻打伊拉克不也是暴政在作祟嗎？有意思的是，中國傳統封建社會的統治者實行暴力強權，但由於中國是農業大國，底子不足，暴力強權的結果是怨聲載道。秦二世只是想修建長城鞏固國防，但人民實在負擔不起，於是陳勝和光武揭竿而起。於是中國在長期混亂和長期結合的循環中確立了無為政治的理想。事實上，在山高皇帝遠的鄉村社會，同意權基本是活躍的。但與西方的同意權不同，鄉村社會的同意權是教育的權力，作者將其命名為“長輩的統治”。想想古典，壹個當地推崇的“李政”，妳就能理解並認同這個名字。
作者說，中國的鄉村社會是壹個血緣社會，血緣是指任何人的權利和義務都依賴於血緣關系，而地緣是從商業發展而來的社會關系。學院是身份社會的基礎，而地理是契約社會的基礎。商業不可能存在於血緣緊密的社會，交易是靠人情維系的。在鄉村社會，交易市場通常不在村裏而是在壹片空地上，因為這是陌生人之間的行為，不能涉及其他社會關系。城市是地緣社會，所以講究契約和法律。所以城市的人際關系更簡單純粹，而農村社會是數不清的人情債。對比西方，東方，西方，尤其是移民區，比如美國，為什麽國家這麽快就建立了壹部沿用了幾百年的憲法？是因為它是壹個地緣政治社會；中國幾千年來都講究孝道，人口流動性不是很大，所以是個血緣社會。這是幾千年來中國商業不景氣的原因嗎？以前總看到帝制重視農業，壓制商業，但實際上農業社會過於註重人情，人口流動不多，商業無法繁榮。
從書上擡起頭來看我身邊的社會發展，我覺得現代經濟發展會迫使中國傳統的差序格局改變，從人類社會到契約社會的腳步壹直在我身邊響著；全球經濟和社會發展必將迫使中國教育，尤其是基礎教育發生巨大變化。如果我們仍然以考試為己任，培養高分學生，那麽我們都將像孩子壹樣成為井底之蛙。沒看到井裏的水越來越少，井口越來越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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